第2404章 鸿蒙混沌神族(1/2)
“我有三问。”叶玄一字一顿,声音铿锵,“第一,你们究竟是什么?”
裂隙之中没有传出人声,唯有那一点微光不停颤抖。
“第二,你们原本的身份是什么?”
依旧只有微光摇曳,没有回应。
“第三,凭什么让我们放下戒备,选择相信你们?”
三问落下,整片囚笼空间陷入长久的死寂,林苍玄悄然抬掌,本源蓄势,随时护持叶玄。
片刻之后,一股磅礴厚重的气息顺着裂隙缓缓漫涌而出。
这不是攻势,是源自生命本源层面的威压,如同站在万丈山巅的俯瞰。
叶玄心口骤然一沉,瞬间辨认出这股气息的层次。
“起码是永圣境的本源威压,甚至层次还要更高。”叶玄沉声向林苍玄示意。
“我们二人仅仅永尊初期,倘若它心怀歹念,根本不需要撕裂墙体,单凭这一股气息,便能将我们碾灭在此地。”
层层叠叠的气息如同海潮,漫过二人周身。
可这股威压没有半分锋利的敌意,不撕咬、穿刺,仅仅温柔覆落,像一件饱经岁月磨损的旧袍,轻轻披在了二人肩头。
诡异的是,在这股气息包裹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安宁自心底滋生而出,让人不由自主放下戒备,心生亲近。
“这份安宁来得毫无道理,不对劲。”林苍玄立刻警醒。
“我同样察觉到了。”叶玄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强行稳住心神。
“明明理智在提醒我危险,心底却忍不住想要靠近这道墙体,想要伸手触碰裂隙,仿佛墙后有什么,在呼唤我们。”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悸。
“倘若这是魅惑手段,那这手段的境界,已经高到离谱。”
“明明我们已经察觉到这是刻意诱导,却依旧难以抗拒心底的悸动。”
林苍玄沉声感慨。
暖意持续流淌,裂隙之中,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气息稍稍平稳了几分。
“果然……”
一声微弱的笑从里面飘出来,笑意太过虚弱,到一半便被喘息打断。
“果然是鸿蒙混沌母域走出来的同袍。”
叶玄眉峰一动:“你仅凭我们的意念,便能分辨出来?”
“自然听得出来。”那道声音缓缓答道,“方才这三问,沉稳审慎,步步留有余地。”
短暂停顿之后,那道声音再次笑起来。
这一次笑声绵长,笑着笑着,便掺上压抑万古的痛哭,悲怆顺着裂隙漫溢开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熬过这么漫长的岁月,我们终于等到了!”
“吾已经记不清自己等候了多少岁月,数到最后,连‘衍纪’这个概念都不敢再回想。”
“吾怕数着数着,就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我们要永远困在这里!”
那道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怅惘,如同低声自语:“这么看来,鸿蒙混沌母域,终究还没有走向覆灭。”
叶玄转头看向身侧的林苍玄,二人目光交汇,心绪翻涌。
“叶兄,方才我还死死提醒自己不可轻信,可此刻心底的防备,已经摇摇欲坠。”林苍玄低声坦言,“伪装求救不难,可这份熬过万古孤寂的悲怆,是很难刻意编造的。”
“只有真正日复一日在黑暗里苦苦等候的生灵,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叶玄没有立刻附和,另一个疑点,在心底慢慢浮出水面:“林兄,我们不妨回头想一想混元。”
林苍玄气息一滞:“你是怀疑,混元的一切说辞,都藏着猫腻?”
“没错。”叶玄的声音沉得可怕,“他在我们面前一字一句道出那道神秘声音的指引,跪在秘库之中,流露的悲戚与挣扎,看上去无比真诚。”
“可他活过无尽岁月,这般漫长岁月打磨出来的存在,真诚,何尝不能是精心演出来的伪装?”
墙后的存在静静听着他们交谈,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份疑虑,等二人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带着一丝悲悯。
“二位小友,你们心存怀疑,这是好事。”
“若是你们不假思索,一心想着破开壁垒救我们出去,我反倒要担忧,选择相信你们是否太过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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