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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3章 我们要出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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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似乎不一样。”叶玄的目光也死死锁定裂痕传来的方位。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脆响接连响起。

起初稀疏零落,如同冰层之下,有东西正在缓缓掰裂禁锢。

转瞬之后,声响连成一片,化作一道绵长痛苦的低低呻吟。

“它在强行破开壁垒!”叶玄沉声判断。

“它把残存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到这一处!”林苍玄心头一紧。

痛苦的呻吟越来越清晰,墙体正中央那一片原本向外鼓起的灰皮,猛地向内凹陷。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浮现,可这道缝隙,正在一点点拓宽。

“后退半步。”叶玄沉声吩咐。

二人同步向后撤开半步,不是畏惧躲避,而是留出空间,迎接这道即将彻底撕开的裂隙。

那道裂缝猛地一亮,缝隙之中透出微光。

紧跟着一道沙哑扭曲的声音顺着裂隙艰难挤出来,不是从墙面传来,而是自万古幽深的囚笼底层顺着缝隙渗透。

每一个字,都被重压揉得破碎不堪。

“救救我们……我们要出去!”

一股冰凉的震颤瞬间席卷二人周身,这不是源于恐惧,而是这一句话里裹挟的滚烫求生欲,狠狠撞在心上。

这不是凶煞的咆哮,是绝境里的呐喊,字字都是对生的渴望。

“它说的是‘我们’。”

林苍玄心神震荡,立刻抓住这个关键。

“我听见了。”叶玄神色凝重,“和我们先前的猜测完全不同,我们原本以为囚禁的是单一恐怖存在,可它口中的我们,代表着整整一群生灵。”

“倘若当真如此,那被镇压在墙下的,是活生生的一群人。”

黑暗里再度陷入漫长安静,那句求救的呼喊,一遍遍在二人耳畔回荡。

“叶兄,还记得混元提及的那道声音吗?”林苍玄出声提醒。

叶玄缓缓颔首,“那句告诫。堤成之时,莫让它睁眼。”

“想来这句话,便是用来提防墙后这些生灵。”

“可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矛盾太过刺目。”林苍玄抬眼望向那道发光的裂缝,“一边是警告,告诫一旦它睁眼便是滔天大祸。”

“另一边,是无数生灵绝望的求救。”

“究竟哪一方,才是真话?”

叶玄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转而问道:“林兄,你还记得混元复述那道声音时的模样吗?”

“记得。”林苍玄回想起来,“提起那句警告的时候,他面色惨白,发自心底的恐惧。”

“恐惧!”

叶玄重复这两个字,思绪飞速推演。

“那道声音,依靠恐惧驱使混元,让他拼尽全力筑牢这道寂灭之堤。”

“倘若那道声音本意是守护,它不该只传递恐惧,它本该把真相全盘托出,告诉混元,墙下究竟镇压着何物,镇压的缘由是什么。”

“可它什么都没有解释,仅仅丢下一句带着威慑的警示。”

林苍玄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那道声音一直在利用恐惧操控混元?”

“我无法断定全部真相,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叶玄语气沉重,“真正想要守护一方天地的存在,不会只留下恐吓。”

“它会留下缘由、留下真相,告诉筑堤之人,这份牺牲究竟为了什么。”

“可那道声音,半句解释都不曾留下。”

“混元信了它整整万古岁月。”林苍玄低声感慨,“信到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件执行命令的工具。”

“倘若从头到尾,那道声音都在欺骗混元……”

叶玄的目光牢牢落在裂缝之中那一缕摇曳的暖光之上,那光芒柔和,不像凶物,如同深渊里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

“真假难辨,我们亲自问清楚它。”

叶玄向前踏出一步,本源裹挟着自己的声音,穿透裂隙,传递到囚笼深处。

他的声音比林苍玄更加沉厚、笃定,稳稳掌控对话的节奏:“墙后的存在,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暂且停下向外冲撞的动作。”

“我们已经观察你许久,见证了你一次次耗尽气力撑起掌印,我们清楚你快要撑不住,但在下定决心之前,我们必须探明真相。”

裂隙里的微光轻轻晃动,紧跟着,墙面之上所有鼓起的掌印尽数回落。

整片灰墙瞬间平整,仿佛墙内所有挣扎的生灵,齐齐垂下了手,屏住呼吸,静静等候叶玄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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