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四 球盲造的孽(2/2)
大夜夜哪里知道,但敢猜:“奥孔瓦孜叛变,辛斯特不想当,剩下矮矬子里随便选了一个呗!”
东雨摇头:“你因果反了。”
大夜夜不解:“什么叫因果反了?”
驴都难忍她的愚蠢,插话道:“不是不想当,而是选的他,奥孔瓦孜和辛斯特才当不了。”
大夜夜都没反应过来这是驴抢答的,大为震惊:“为什么啊?你的办公室恋——哈坎有这么脑残吗?那不是说如果他选了奥孔瓦孜当接班人,说不定现在这档子事一件都不会发生?”
东雨没去琢磨她那个莫名其妙的办公室怎么来的,就事论事:“至少我觉得今天这种情况可以避免——”
眼看着大夜夜又要吐槽,示意她闭嘴,续道:“但是,就他们的立场这又是必然选择。”
赵夜都要出口的轻薄话生生咽回去:人死为大,我还是慎言!
组织了一串中规中矩的提问:“怎么又是必然选择?辛斯特就不说了,奥孔瓦孜不比拉库盆沓强得多?只要你把他当做第三代培养,他还好意思叛逃吗?”
驴不屑地扔出两个反问:“就算奥孔瓦孜是第三代,哈坎不死轮得到他?再一个,奥孔瓦孜不闹出那么大动静,他哈坎有死的机会?”
赵夜登时语塞:驴本来就没有义务说人话,关键这混账话还真没办法反驳——他的死确实是先决条件。
东雨叹道:“你应该知道外面是怎么评价我的?”
这范围太大,赵夜敷衍道:“女神?菩萨?足球大人的克星——”
“圣母啦!”
赵夜无言以对。
驴也在那点头,表示它觉得很贴切。
赵夜就不爽了:“圣母怎么了?你这个白眼驴!不是圣母,谁管你!卸磨杀驴懂不懂!你作为第一代的坐骑,地位虚高,迟早会被第三代干掉,你有这个觉悟吗?”
驴低下头,第一次没和她抬杠。
它倒是没觉得会被第三代干掉,但一定会被他榨干剩余价值,最后生不如死是免不了的。
东雨接她的话茬:“圣母确实不怎么,可哪怕最客气的说法,关键时刻顶不了用,所以人家也不会听你的——其实啊,第二代都有那么一点‘圣’的意思。”
赵夜腹诽:是是是,圣母对圣公,不然你怎么王八绿豆看上眼的?
东雨红脸嗔道:“你在乱想些什么!”
自知理亏的大夜夜赶紧要赔不是,被东雨打住,直接进入正题:“你知道圣母加个婊的区别吗?”
这个驴不知道,大夜夜还是知道的,首先表态:“你可不要被别人带偏了,你绝对不是圣母婊!”
东雨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了!我想给你说的是,他这第二代要继续干下去,除非葡萄全员圣母,要不迟早变成婊字。”
大夜夜也认真起来:“我知道这有点不近人情哈,但理论上这是可以做到的啊,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造出来的——”
东雨打断她:“是,他们本来就没被当做人,我一直装聋作哑——所以,说我是圣母都还客气了。”
赵夜欲言又止,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你不配加个婊倒显得虚伪。
东雨继续展开道:“我们讲点实在的。我现在想明白了,蹴后虽然和我一样是球盲——”
赵夜心里想:球盲这得算我一个。
“但她毕竟是天命公主,她能算,算得极准。葡萄人,不是人又是人。你让他接触柴米油盐人间烟火,他迟早就有人性,而且现实不是迟,是早。这个,蹴后肯定是算准了,但并不是大问题。”
大夜夜懂了:“被信仰托着,葡萄人就能以圣母的气势活下去,不用加婊。物质生活不能比,但精神层面却是真正的神仙待遇,和外面靠天命维系的压制简直云泥之别!”
输球就是城破,真正用生命来扞卫胜利,而且战无不克,这样的葡萄人怎能不爱?
东雨补充:“也有走的,比如石油,算是大浪淘沙。”
赵夜忍不住插嘴:“那个是改造人,又不是纯种葡萄。”
“我意思是到这都在蹴后的计划中,他的离开确保了维持信仰的纯度,但是没有石油是激活不了必胜密码的。”
作为球盲,赵夜理解不能:“必胜密码?”
东雨现在已经能够如数家珍了:“蹴后虽然不懂球,但她有法把各种数据来套公式,所谓天算。公式里面,甚至细节到你和卫佳皇怎么相遇。虽然你是相对特别不重要的一个变量,但全部都如她的预算运转……”
蹴后给了葡萄人了不起的初始数据,安排博哈尼来启蒙。
博哈尼在战略上利用客场来积累实战经验并试错,复盘的时候矫正,目的只有一个,主场的比赛必须拿下。
赵夜深感这个正牌公主的可怕心机:赛程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了,循序渐进到那一轮打天都土全,博哈尼就不管用了,所以他必须得死?
读出她心意的东雨肯定了她的发散思维:“没错,博哈尼之死,正如今天的哈坎,是势在必行的。蹴后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安排南卫和葡萄的相遇。他们那些明明是踢球的,非要把这个叫什么化学反应,大概就是只要南卫给架在了教练席上,他们之间就会起这个化学反应,包括先叛变的石油也是其中一环。”
赵夜质疑道:“可是,蹴后到这就没啦?就像《红楼梦》样,她就写到八十回,后来换个人编的——”
“所以说,我也是现在才明白,问题就出在这——”
赵夜想要搞清楚:“你这里说的是什么问题?”
“一切。包括蹴后为什么会死,哈坎怎么走到今天这步,都在那一天就注定了——”
赵夜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你当然也在其中,这就是算得太准的弊端,没有回旋余地。”
赵夜更不懂了:“算得准为什么算不到自己会死?”
从古至今就有若干实例,算人家血光之灾准得发邪,就想不到被算的人反手一刀先把自己砍了。
“因为她不懂球呀。这是个足球的局,你什么都算死,就相当于掀桌子了。”
大夜夜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的缘故,虽然和会踢球的第二智者没待多久,好像多了不少足球智慧,若有所思道:“就是说经历了粉苹果奇迹的蜕变,葡萄基本上已经注定会一直赢下去?”
东雨解释道:“此其一,局限性在于她的参照物有待商榷。”
赵夜好奇道:“参照物是什么?”
“过去国内职业联赛球队的上限,蹴后只是把指标定在了稳赢他们而已,下限更高,上限能拼命,所以让唐朝的队就没法打了。”
赵夜提醒她:“那不过就是逼着蹴帝搞归化新政吗,等到定庞弄出什么全龙班,葡萄就已经不是对手啦?”
“这也在她的预算范围内,蹴后还埋着第二手,这一手只能她启动。”
赵夜明白了:就因为这第二手,所以不得不将蹴后抹杀。
“那第二手还在么?”
这又触及了东雨的伤心事:“在啊。可是没有蹴后,这就是个摆设——而且你见过。”
赵夜吃了一惊:“是人?”
“是啊,唯一一个2.0版本的葡萄人。蹴帝搞这种归化新政,本质也是掀桌子的耍无赖行为,但是只要他肯付出赌一把,冲着鼓励这个赌性去,就可能会激活《规则补充说明》为其背书。蹴后赌的就是葡萄蜕变之后,蹴帝必然破防先掀桌子,这样她激活2.0版本的葡萄人就属于正当防卫,不会触及亵渎足球的终极裁决。”
赵夜可不像普通的球盲那么好忽悠:“一个2.0葡萄人能这么厉害?”
“这个2.0人激活的最大意义在于能够全员提升葡萄人的版本,简单粗暴的比喻就是全员1.5版本,近乎玄幻,别说全龙班的大羊定庞,早已超出正经的足球运动能够匹敌的上限。”
赵夜已经知道谁是2.0了:不是哈德瓦还有谁?
大夜夜的圣母心发作,便问:“那现在没有激活的他推到前面去能踢吗?”
东雨想到哈坎的安排,暗叹:踢有什么不能?问题是没有解锁的2.0连葡萄人都不算,可以想见拉库盆沓会让朱宁霍打急抓,那是为了牺牲的时候更抓眼球,更加悲壮,更能凝聚人心。
这种注定尿不到一壶又兑现不了价值的孤品,当然是死的比活的用处更大,而且这还是那个有点“圣”的二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