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四 球盲造的孽(1/2)
彼时的结界虽未完全成型,和瓶中精灵逃回天权那会已然大不同:想要完全出“城”,得向上取道,穿过野蛮生长出的多重云层。
千钧一发破洞而出的奥孔瓦孜呼出积郁已久的浊气,开始在云层里穿行,虽然不敢减速,却有余裕朝下看。
他也难免好奇:你把自己献祭以后能换个啥出来呢?
也就是说,你到底值个啥?
以始发站那个窟窿为参照物,第一堵粉红色气墙由左右缓缓闭拢。
对应的,奥孔瓦孜的升力也被削弱。
设若他是那穿云箭,正在全力冲刺,但实际上只比粉墙合拢稍微快一点。
天赐神通比身体还诚实地告诉他:你现在的速度只比墙合拢快一点,但永远都比它快一点。再有,不管你吸多少,你都无法打破哪怕一堵墙。
正常人会想我好容易出去,得多脑残才会反向往回打啊?
拿自己实力和墙体的坚固程度做比较,确实是奥孔瓦孜能想出来的事,他困惑的是为什么会强行驱使自己拿墙体闭合和升速对比,不过没困惑多久,很快就明白:一堵墙合拢还有第二堵,紧密地覆盖其上,升得比叠得快,就能保证在彻底“关门”前完全逃出去。
上升的益发慢了,但始终比气墙合拢更快。
云层密集得有点不真实,正如那不断加厚的气墙。
突然又开始疾速穿云,索性交给天命托管的奥孔瓦孜盯着
果然,合拢的速度也加快。
数不清穿了多少云,反正比叠起来的气墙高一些,且目前最上面的那堵墙没有合拢,说明它不是最后一堵。
奥孔瓦孜能清晰感应到那股来自下方的强大引力正在逐渐消散,应该马上就能迎回真正的全速前进,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紧了紧肩上的福尧,生怕在正式解除限制的突然加速中乐极生悲,失落唯一抢救出来的葡萄人。
内心无限悲凉:你终于死了!
原来你的命就值这么几堵墙。当然再加厚也没意义,只一堵就能胜过蹴后初建时。
不过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头上应该就是最后一片云,穿过他我就离开你曾经的辖区。
永别了,哈坎!
大人?
确定断了最后一丝生机,立马穿云,但是穿了一半,比之刚才更过分,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这是一朵乌云,昏暗中,奥孔瓦孜不慌不忙再度紧了紧福尧,这是防止待会打起来不会失落。
云上飘来另一位葡萄人。
奥孔瓦孜当然认得他,表现得很是不屑:“拉库盆沓,你想当第二个辛斯特吗?”
拉库盆沓的声音立时响彻整个广义的沙雅城:“所有的沙雅人,下午好!我是拉库盆沓,我现在要杀了奥孔瓦孜和福尧这两个渗透进来的奸细为哈坎大人报仇!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把你们对哈坎大人的哀思都托付给我!”
托木尔峰的大夜夜听得白眼一翻:“你谁啊!还真把自己当哈坎二世了!”
这种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索取应该就是新一代的“沟通”模式了。
现在还是试车阶段,迟早会爆踩油门,就试车这会已经让赵夜在生理上都没法接受。
早知今日,还不如待在蹴帝那里呢!别的地不好说,至少尤电的下陆绝对没有问题!
大夜夜自问属于非典型沙雅人,明明惊天变故一个接一个,她真正担心的还是闺蜜,最多加几个额外的小圈子,不论是哈坎的牺牲还是辛斯特的夭折,对辖区人的情绪触动之大可想而知,却没办法在她心里掀起实质性的波澜。
所以,赵夜啊,你打骨子里的厌恶并不能说明什么,你觉得是吃屎,没准大部分沙雅人觉得真香。
她姑且算个蹩脚的见习女神。
居安思危的东雨心想着万一哪天不幸落入外面的足球大人魔爪回不来了,要有个传承。不会仙法神通不打紧,笨手笨脚也没关系,都可以慢慢熬,可托木尔峰的种种特权不会用的话,连家都看不住。
赵夜早就进阶到小鬼当家的级别,运用各种权力道具得心应手,知道在东雨的梳妆台有个特别好用的道具——明镜。
这玩意是蹴后直接传给东雨的最强法宝,全名有点长,叫“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
其实呢,就是装在梳妆台的镜子。想要激活它,并不容易,说难听点,就是要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全套动作每个细节错一个就得重来,错三次就锁定了,变成一面普通镜子,想要它不普通,请24小时后再来,除非你是正牌的女神,也就是东雨才能例外。东雨女神只需面部解锁。
解锁后,借着这镜子,和乐扬优最强的本事不相上下。
小蹴帝可以随时在合淔做最真实的民调,乃至进到每一个合淔人的心坎里,读懂他(她)的真实感受。
而赵夜借着那镜子也能对全辖区的人做相同的事。
大夜夜曾经问东雨:“哈坎能做到吗?”
“他不能的。”
大夜夜第一反应是:“这是蹴后为了制衡他才给你的吗?”
“这功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有一种可能,是我把它开发出来的?”
正如凌霹看好乐扬优,也没想到他能走得这么极端。
你想要,才会有。
不想要的时候,就会渐渐消失。
就如同此刻的乐扬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发现一个已成定局的事实:我看不见了!
不是我放手让瓷娃娃去干,而是只能借助瓷娃娃才能看见。
然而,瓷娃娃再强,也只能看见表象。
惶恐之下,凝视瓷娃娃的肚皮,松了口气:至少,她的心意清晰可见,而且只要上强度,不能作伪。
至于那些在秦大魔音攻击下躁动的青年,由他们去了,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与委蛇,一时半会他们还是不敢挑战也下便当——更何况,真要做点什么,信号还是明显的,那么多清朝强豪,不论选择了谁,拔刀的真意昭然若揭。
瓷娃娃借助着领主权限担心外患波及:您会学拉库盆沓吗?
乐扬优没有理她,心里想的却是:我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啊!虽然无趣,只能完全变成我想要的形状了!
东雨则不同,她一直开发,越看越细,虽然只看不做,但是一直看。
她看,大夜夜也看。
可能是个半吊子的见习女神,但她可是照镜子能手,每照一次都是一次过。
正要进女神的闺房,旁边幽幽一叹:“看不了啦。”
疲惫的东雨牵着一头驴回来了。
赵夜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劈头就是:“你怎么回来了?”
东雨摇头苦笑:“嫌我走的快是你,嫌回来的快也是你。”
赵夜这才注意到还有个更大的槽点。
“这驴是?”
东雨轻拍驴头:“回来的时候打博格达峰绕了一圈,没人照应怪可怜,顺带捎回来了——”
赵夜反应过来:“第一代的坐骑!”
驴不高兴了:“你个香肠嘴好生说话!”
大夜夜不和驴一般见识,拾起初心问:“你人在外面怎么知道看不了了?”
东雨反问:“知道为什么第三代是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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