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存在的第七码头街(1/2)
第二天早上,我们先去买了四杯咖啡。
林照拿到咖啡后,没有马上让我们走。
“记住杯子。”
我问:“什么?”
她举起自己那杯。
“我的没有糖。”
又指陈野。
“他的太甜。”
陈野立刻反驳:“我没有说太甜。”
“你刚才皱眉了。”
“那是烫。”
“那就记住是烫,不是甜。”
最后她指我。
“你的杯盖没扣紧。”
我低头。
刚好一滴咖啡从杯沿漏出来,落在手背上。
林照把纸巾塞给我,叫我连这滴咖啡也记住。
莱拉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你们平时调查都这样?”
“不。”我说。
林照说:“最近才学会。”
她又让我们看清彼此的衣服、手里的东西,核对时间和来路。
“旧房子再像照片,也先别认。遇到熟人,问今天的事。”
“任何一个人转角后消失,其他人不追。”
我问:“不追?”
“对。”
“万一出事?”
“你越追,越可能追进他那个版本。”
她看向我。
“无岸河怎么把你拉走的忘了?”
我没忘。无岸河上那座码头,就是我多想了一会儿才出现的。
莱拉把第七码头街的三份位置资料分别装进三个文件袋。
第一轮分三组:我和莱拉去第一处,林照去第二处,陈野去第三处。
陈野坚持去第三处,说想看看没有我们在旁边,他会遇到什么。
林照问他:“出了事怎么办?”
“给你打电话。”
“打不通呢?”
“退回来。”
他答得很快,林照却一直看着他。
林照没笑。
她最后说:“十五分钟发一次位置,十点零五回这里。”
我们从三个方向离开。
第一处街边有人等车,店铺刚开门,清洁工冲过人行道,水迹还没干。我只按街图找路,没再翻历史注释。
我和莱拉沿着旧图标的位置走了两遍。
没有第七条街。
第三遍时,莱拉忽然停下。
“刚才这里有台空调外机吗?”
我抬头。
墙上确实挂着一台。
很新。
“我没注意。”
“我记得没有。”
“这算异常?”
“也可能我记错。”
她没有马上下结论。
我们继续。
走到下一个转角,手机震了两次。林照和陈野先后发来位置,都说正常。
就在这时,莱拉说:“别动。”
我停住。
她看着前面。
那是一条非常窄的巷口。
刚才我们已经经过两次。
可现在巷口上方多了一块旧金属牌。
金属牌的边缘锈得发黑,看不出刚挂上去的痕迹。
牌上的字我看不懂。
莱拉先拿手机拍了一张,屏幕里只有墙,那块牌没被拍进去。
“你看见?”她问。
“看见。”
“颜色?”
“黑灰。”
“位置?”
“巷口正上方。”
“字呢?”
“不认识。”
莱拉盯着牌。
“我看到的是英文。”
我抬头再看,那些字仍认不出。
莱拉说:“第七码头街。”
她念出的英文,牌上一个也没有。
我立刻按林照的规则说:“九点四十八。你左手拿蓝色文件袋。我咖啡已经喝完。巷口右边有一辆白色车。”
莱拉跟着复述。
“楼上绿色窗帘。刚才清洁水还没完全干。”
我们先退到十米外,牌子还在。再退五米,它便消失;向前走几步,又能看见。
可第二次出现时,巷子里面变了。
现实里只有两三米深的窄通道,此刻却一路向下延伸。两侧建筑越来越矮,远处露出木制挑檐,空气里有旧木头泡过水的潮湿味。
那股泡水木头的气味让我想到伊拉克。我多闻了一次,没闻错。
莱拉低声说:“我闻到面包。”
我看她。
“什么?”
“不是水。”
她的鼻翼动了一下。
“我小时候住的街上,有家烘焙店。已经关很多年。”
我再闻,仍是河边的潮湿味。莱拉却越过我,望着巷子最深处。
“退。”我说。
莱拉却没有马上动。
巷子最深处出现了一扇门。
她盯着门。
“那是我祖母家的。”
“现实里还在?”
“已经拆了。”莱拉说。
“那先退。我们今天没经过这扇门。”
莱拉后退了一步,那扇门跟着变淡。
我们退回街口。
那块“第七码头街”牌也没了。
回到约定的地方,林照已经在等。她没见到街名牌,只看见一扇不像当地样式的木门。
“像哪里的?”我问。
“说不上。”
“你以前见过?”
“可能。”
她把照片给我们看。
照片里只有一面正常石墙。
“我没进去。”
莱拉问:“为什么?”
“今天那条街是干的,门底下却有积水。”她说,“我退开就没了。”
说完她把照片收了回去,不再追问那扇门的来历。
十点零五到了,陈野还没回来。第五分钟,林照收起手机;第六分钟,她开始从包里解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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