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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向导世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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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爹还站在资料舱那页档案前,没挪过地方。

爹,去躺会儿吧。

他摇摇头,指腹在那行沈氏,世代随船上慢慢摩挲。

丫头,他忽然开口,潮谱第一页,你背得出来吗?

看潮不看钱,看流不看鱼。我背得滚瓜烂熟,还有一句,看潮先看路。

看潮先看路。他重复了一遍,眼睛红了,我爹教我这句的时候,说这是规矩。问为啥,他说他爹也是这么教的。

现在懂了。

懂了。爹长长吐出一口气,看潮人,本就是给船引路的人。咱家的手艺,最早的用处不是找海货——是在风浪里,把渔船一条一条带回家。

老教授在旁边轻轻鼓掌:沈老弟,这就叫活档案。

周砚舟忽然一拍脑门:等一下,潮谱补遗残页那句古注!

哪句?

七潮聚,双船醒;一船镇海,一船……他念到这儿停住,看向桌上的营汛册,下半句不用解了。双船,就是镇海号和抚字号!

我愣在原地。

老教授也站了起来:镇海是义商的船,抚字是引航的船。一商一向,一货一路——它们当年,可能就是搭档!

所以抚字船,才会在镇海号底下。

弹幕不知什么时候飘进了资料舱的转播画面——

起鸡皮疙瘩了,两百年的手艺找到娘家了。

所以潮谱是引航线的操作手册?

澜姐家祖上是人形灯塔

我笑出声:这位老铁总结到位,但比灯塔厉害。灯塔只管照,我家祖上还管看天、看流、看鱼汛。

那你们家就是古代的导航+气象台+渔业台周砚舟补刀。

还免流量。我说。

全舱都笑了。

爹也笑了,笑着笑着,抬手抹了下眼角。

上午九点,抚字船的探查重新开始。

这回不急着进舱,周砚舟定的方案:先绕船体全周扫描,摸清结构再动手。

考古的规矩,先看全貌,再下铲子。他说。

机器人贴着船艏绕行,声呐一笔一笔描。

艏楼有残存设施。操作员报,有支架,有环扣,像立过什么东西。

画面回传,老教授盯着看了半天:桅斗?不对,位置太低。

灯架。爹忽然说。

众人齐刷刷看他。

引航船,艏楼挂灯,夜里给渔船指流路。他说,我小时候,你太爷爷在潮谱补遗的空页上画过一张船样,画的就是这个架。

当年只当是老人闲笔,现在看,是照着祖上传的样画的。

老教授一拍大腿:对上了!引航灯架,双桅铁骨是为了挂灯旗,怪不得形制古怪——它根本不是战船,是灯船!

灯船。爹念了一遍。

爷俩隔着两百年,一人认出一个准。周砚舟感慨,沈家的耳朵,是祖传的。

夜里点灯,白天看潮。爹接着说,风大浪急,别的船躲港,它往外开。

往外开干嘛?阿香问。

接路。爹说,渔船在雾里迷了流,它迎出去,把人领回来。

那它自己不就最危险?阿香嘀咕。

最危险的地方,总得有船先去。爹说得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舱里静了几秒,弹幕慢悠悠飘过一行:这是什么神仙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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