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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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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箔海图摊在驾驶台上,补遗残页压在角上。

那团水渍,我又举到灯下看了十遍。

七潮聚,双船醒;一船镇海,一船——

一船,什么?

别瞅了,纸都让你瞅出汗了。爹端着两杯热茶过来,递我一杯,海里的答案,不写在纸上。

那写在哪儿?

写在海底。他朝船头方向抬抬下巴,六十米深,不多不少,正好等咱们。

爹,你就不能给个提示?

看潮人的规矩。他呷了口茶,没下的网,不报鱼。

那两百年前的沈家人,也是这么憋着?

所以他们等到了你。爹瞥我一眼,你要是憋不住,他们就白等了。

行,这话没法接。

阿香举着手机凑过来:那我能不能剧透?家人们都催一天了。

你敢。

行吧。她转头对着镜头压低嗓子,家人们,前方到站,北潮海域。今天不赶海,干票大的——给海底做CT。

弹幕呼啦啦滚起来:

“蜜月捞船,全网独一份”

“别人蜜月看海,澜姐蜜月审海”

“蹲一个海底盲盒,开出传家宝”

“上一个说干票大的,现在还在写检讨”

周砚舟从驾驶台探出头:都少说两句,进作业区了。

北潮海域,水色比青屿湾深一层。

远处浮标上蹲着几只海鸥,见船来,懒洋洋让开。

三条船依次抛锚。

钻探平台在镇海号保护区外三百米架起来,焊花溅到天黑。

今晚不钻。周砚舟看看流,明早平流,第一杆。

急啥。爹收了茶碗,六十米压了两百年,不差这一宿。

八根定位桩砸进海底。

闷响一声一声传上来,稳得像钉子。

周砚舟把声呐切到细扫模式:横向一米一米推,纵向半米一层啃。三十六小时,把这片海翻个底朝天。

要这么细?我问。

他盯着屏幕,海底一层淤泥一层贝壳壳,回波会骗人。粗扫看个影,细扫才见骨。

镇海号当年勘探,扫了多久?

四天。他说,这次底下压着东西,更不能急。

钻杆一节节往水下走。

平台上的钻机转起来,嗡嗡的,像一头趴在海面上打瞌睡的牛。

阿香对着直播念参数:家人们,水深六十米,钻探深度八十米起步……

“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澜姐,海底做CT疼不疼”

海底没神经,不疼。我接过话,疼的是等结果的人。

“那你们等几天”

三十六个小时。阿香说,评论区可以开始排队送咖啡了。

“咖啡已到,澜姐账上”

“排队第三千名,等一个结果”

等出来的是啥啊?阿香故意问。

等出来的是祖宗。我说。

“噗——第一次见把考古说成认亲的”

“认亲+1,这船指不定比镇海号辈分还高”

爹不上平台,坐在船头看流。

爹,机器都上声呐了,您还看啥?

机器认图,潮认路。他盯着水面,手指往西北一点,那片水流打了个旋,旋得不老实。让声呐往那儿,多扫两遍。

周砚舟把扫描带挪过去。

半晌,他咦了一声:怪了。这底下回波发闷,跟别处不一样。

多扫。爹就俩字。

小舟留守青屿,也不闲着,卫星电话追过来:澜姐,博物馆今天来了三百个研学娃,石头带他们上灯塔了,全在问你们捞啥呢!

跟他们说,捞一句话。

一句话?一句话值当三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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