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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内奸渗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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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的夏天,渭南暑气渐盛,“丁戍奇荒”之后,西北天气开始恢复正常,电气工坊的发电机昼夜不停运转。

特斯拉的宅邸挨着电力工坊后院,院落幽静深远,颇有南方园林的特色,庭院里种着梧桐树,树荫浓密。特斯拉多半时间泡在实验室里,杜贵芬居家照料幼子,家中雇有几名仆役,皆是经地方官府举荐而来的清白人,本以为稳妥可靠。

这日午后,暑热蒸腾。杜贵芬坐在廊桥下的石桌边,怀中抱着已经一岁半的儿子。孩童摆弄着木制小玩具,咿呀咿呀地玩耍。

府里有一名新来的雇佣仆妇,名唤张妈,是三个月前从江南补进来的。她平日里做事勤快,话不多,总是低眉顺眼,打理洒扫庭院、照顾家人膳食,时常有机会进到内院,照看孩子起居。

杜贵芬素来心思细密。自从上次听闻秘密警察通报墙外有沙俄密探窥探之后,她便多留了一份心眼,对府中下人处处留心。

今日她无意间发现一桩异样事情。

方才她转身去取茶水,不过片刻功夫,无意间在玻璃反射的影像中发觉有异,回头便看见张妈站在孩子的摇篮边,背对着她,正低头偷偷翻看搁在桌边的一页纸。

那是特斯拉随手搁下的一张演算草稿纸,上面画着简单的线圈草图,草稿纸并非核心机密,可也属于特斯拉的私人手稿。

张妈见她回来,慌忙把纸放回原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躬身行礼,装作只是收拾杂物。

杜贵芬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暗中生疑。

“张妈,你方才在看什么?”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张妈垂着头,连忙回话:“夫人,小的不过是见纸张散落在桌上,想着替先生收拾整齐。”

“哦?”杜贵芬淡淡道,“先生的手稿,不许旁人随意翻动,这点府里早有交代,秘密警察会随时抽查,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妈身子微微一颤,连忙应是,退了出去。

待她走远,杜贵芬走到桌边,拿起那页草稿纸。纸上没有被改动,可她留意到,草稿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指印,还有一点细碎的炭灰。这不是寻常打扫会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最近的怪事:近来时常会有陌生的商贩在宅院外围徘徊;家中偶尔会丢失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纸;夜里,后院墙角,偶尔会传来极轻的响动,府里养的细犬猎狗也总是叫。

杜贵芬把孩子交给身边可靠的老仆,独自走到偏房,将此事记在心里。她没有立刻声张,若是贸然发作,恐会打草惊蛇,对方会立刻销毁证据。

傍晚,特斯拉结束一天的实验回到家中。满身机油与臭氧的气味,脸上带着疲惫。杜贵芬将他引到僻静的书房,关好门窗,把今日所见所闻,细细讲给丈夫听。

特斯拉听完,眉头紧紧拧起。

“她是政府举荐来的人。”特斯拉低声道,“难道是朝中激进派安插进来的眼线?还是沙俄密探收买的内应?”

“不好断定。”杜贵芬神色凝重,“张妈平日里安分,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慌张,做不了假。她在窥探你的手稿,窥探家中的情形况。”

“若是政府中之人,便是想搜集我们家中的动静,找把柄,日后好以此做文章。若是沙俄的人,便是要搜集情报,伪造流言蜚语,离间你与天国的关系。”

特斯拉走到窗前,望向院院。夕阳斜照,梧桐树影晃动。

“我万万没有想到,危险会钻进家里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寒意,“外面的密探尚可防备,可藏在身边的人,最难提防,我虽痴迷科学,但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华世芳登门而来。他刚从工坊过来,神色匆匆。

“有件事,我刚得到消息。”华世芳进门,压低声音,“有几名政府中的官员,私下派人打探你府上的人事行踪。他们没有向殿下汇报,私下在调查你的家事,打探孩子的饮食、起居,打探你私下的言语。”

特斯拉与杜贵芬对视一眼,心中一沉。

“看来,政府中的暗流,已经渗透到宅院里来了。”杜贵芬轻声说道。

华世芳继续道:“殿下虽有明谕,不许拿你们家眷做政治斗争的筹码,可底下的人阳奉阴违。一部分官员,一心想要抓住把柄,哪怕没有实据,也要制造出‘特斯拉心怀异心’的说法,以此间接削弱元首的预见性。”

特斯拉沉默片刻:“那名仆妇张妈,该如何处置?”

“不可贸然拿人。”华世芳摇头,“若是直接拿问,没有确凿证据,反而会闹得满城风雨。会被政府中的反对者反过来倒打一耙,说特斯拉多疑,猜忌政府派来的下人,正好落入沙俄密探的圈套。”

杜贵芬点头:“我也这般想。若是现在发难,反而授人以柄。我们只能不动声色,暗中监视。”

“我有一个主意。”特斯拉缓缓开口,“今后,所有的核心手稿,绝不留在外间。实验记录,锁入密室。家中的闲谈,凡是涉及国事、我的去留,绝不在仆役面前提及。”

“我会继续照常行事,不显露戒备神色。但要暗中布下耳目,盯着张妈的一举一动,看她到底和谁往来,传递什么消息。”

华世芳道:“我会调工坊里的啰喳密探,暗中监视宅院内外。一旦抓到她向外传递消息的确凿证据,再上报元首,由盖世太保出面处置奸细。”

夜色缓缓笼罩下来。屋内灯火摇曳。

他们都清楚,这一场博弈,已经从政府、从工坊,蔓延到了这一处寻常的家宅。

孩子还在卧房里安然熟睡,全然不知,围绕着他的父母,围绕着他本人,已经布下了看不见的罗网。

暗处,张妈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从衣襟内侧摸出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草草记下今日所见:特斯拉的手稿摆放位置、家中人员作息时间。她打算寻机会,把这份情报,送出宅院,交给外面等候的人。她还不知道,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

1885年夏末,渭南电气工坊宅邸。入夜之后,月色淡淡,庭院一片寂静。

张妈趁着夜深人静,借着外面上厕所的由头,悄悄溜到后院围墙根。她衣襟里藏着折叠好的小纸条,上面记下特斯拉书房手稿摆放、家中日常起居,还有特斯拉私下闲谈的只言片语。

墙外的树影里,早有两名天国秘密警察埋伏在此。这是华世芳安排下的人手,连日暗中盯梢,就等着她露头。

张妈四下张望,确认四周无人,便将纸条卷成小细卷,准备丢出围墙,交给墙外接应的人。

就在纸条刚刚脱手的刹那,两道黑影骤然冲出。

“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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