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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浮世的流言蜚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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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春,天国中央政府办公大楼之内,数十高级官员坐在大会议室内,开会商议新一年重大事务的决策部署。

办公楼外春光明媚,办公楼内气氛却凝重异常。邮电局机要处送来的海外密报摊在会议室的圆形办公桌上,密报上记录了沙俄密探在欧陆散播的流言蜚语,说:特斯拉是被天国挟持来的,妻儿也沦为人质,他是被迫为天国效力,电力建设上的发明创造,也被天国窃取,这个名声传出去,对天国政权极不友好。

洪天贵福乘坐双发螺旋桨运输机专门从恰克图赶回西安开会,向政府官员说明特斯拉的重要性会,对明名声对天国吸引洋兄弟的重要性,说明天国重视科技人才的重要性,他端坐主座,指尖按着那份密报,目光缓缓扫过会议桌上的各位官员。

“诸位,看一看这份来自海外的谍报。”他沉声开口,“欧陆诸国已经传开流言蜚语,诬蔑说我天国扣押特斯拉的家眷,以妻儿为质,逼迫这位学者为我朝效力。”

话音落下,政务会议室大厅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

一名武将官员率先出列,躬身奏道:“殿下!此乃沙俄奸人构陷!特斯拉身怀绝世电学之术,我天国倚重甚深。依卑职之见,不如将其子授予中国国籍,以血缘来羁绊其人。如此一来,纵使海外的流言蜚语,特斯拉也断无离去之理,我们便可牢牢握有这门技艺。”

又有一位文职官员附和:“卑职亦以为然。如今特斯拉有了后,血脉与我天国相系。索性明文定下规制,令其将全部电气手稿、实验诀窍数据尽数上缴政府。他既在此成家立业,便该为天国鞠躬尽瘁。海外的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

一时间,不少大臣、官员纷纷点头。在他们眼中,这是巩固国力的大好机会,利用子嗣锁住天才,乃是乱世之中最寻常的权术。

华世芳坐站在会议室之内,神色忧虑,起身环顾四周官员,拱手言道:“元首,在下敢苟同。特斯拉与我国订立盟约,白纸黑字写明:合约期满,来去自由,这种做法有利吸纳洋兄弟里的人才。特斯拉他在中国娶妻生子,乃是两情相悦,并非我国设下的圈套。倘若今日我们借子嗣加以束缚,便是背弃当初的信诺。”

“倘若失信于特斯拉,纵然将人留在国内,他心中必生隔阂。届时他藏起真知学识,消极应付实验,我们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那名武将官员立刻反驳:“华先生此言太过迂腐!乱世之中,何谈书生式的信义?那特斯拉本是异国之人,难保他日不会背弃我朝。有子嗣牵绊,方能万无一失,古有质子入朝,不足为奇!”

会议室之内,争辩之声此起彼伏。激进一派坚持要把孩子当作筹码;而以华世芳、徐寿为首的科技派,则坚守信义,反对胁迫。

洪天贵福沉默良久,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会议室的满朝文武官员,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诸位,我今日在此,把话说透。”

我虽然御任政职,可依然是拜上帝教唯一的教主,我说的话应该管用,不服从的官员,可以退出拜上帝教,我虽推动了政教分离,不代表我以教主身份发号施令,还容许别人可以置疑!

“我招揽特斯拉,所求的,是他的学识,是电气之术可以富国利民。我期盼他能够长久留在天国,这份期盼,是发自本心的,但期盼,不等于胁迫。”

他抬手,指着会议室桌案上的密报:“沙俄散布流言蜚语,说我以妻儿为人质。今日,我便要断了这个流言的根基。”

“第一,特斯拉之子,未成年前绝不录入中国国籍。 他是特斯拉与杜贵芬的骨肉,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是用来捆绑学者的政治工具,而且杜贵芬是我的干妹子,她的娃就是我的外甥,在讨论强留特斯拉的儿子的问题,那便是对我本人企图不利,后果吗…哼哼!”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不少大臣、官员面露错愕。

洪天贵福继续说道:“第二,重申旧约。合约一日未到期,特斯拉依旧保有自由之权。到期之后,他想留,我便继续供给经费、工坊,尊他为上宾;他想走,我绝不拦阻。他可以带走家眷,亦可孤身离去,皆由他自己抉择。”

“第三,特斯拉的研究,属于合作成果。我朝出资、出工匠、出场地,他贡献才智。科技成果可以共享,但我不会强夺他的手稿,虽然我强掳人才的名声不好,但我不会逼迫他把全部心血尽数上交,更不会对自己下绊子。”

有大臣急切开口:“殿下!你这般做,岂不是放任异国天才随时可以离去?倘若他日他携一身技艺远赴他国,我天国岂不是前功尽弃?”

洪天贵福目光锐利:“倘若我靠人质、靠胁迫才留住一个人,就算他留下来,心也不在此处。我可以得到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智慧,那有什么意思?”

“天下的人才,从来不是靠枷锁锁住的。靠的是理想,是志同道合的知己,是一方可以放手施展抱负的天地。”

“至于沙俄制造的流言蜚语,我们不必靠扣押妻儿去辩驳。我们要做的,是实实在在的事。”

他转向华世芳:“华世芳,你转告特斯拉先生。我不会因为海外的谣言,就改变对他的承诺。朝堂之中若有人私下为难他的家眷,一律按重罪处置,对他家人的不利行为,就是对我本人的谋逆。”

“同时,命边境情报部门,全力追查散播谣言的沙俄密探。把我们对待特斯拉的实情,整理成各国文字,经由通商口岸的英文报纸,传递往欧洲。不必刻意粉饰,只陈述事实:婚姻自愿,合约自由。”

“我天国行事,光明磊落。不必用阴谋,去对抗别人的阴谋。”

这番话落下,会议室之内鸦雀无声。

激进的文武官员心中尚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公然违逆拜上帝教教主的旨意。

散会之后,华世芳辞别洪天贵福,动身前往电气工坊。

天王府养心阁御书房内,洪天贵福独自留下,望着窗外春光。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这番表态,只是堵住了明面上的口子。朝堂之中人心复杂,暗流依旧涌动。

沙俄的密探不会就此收手;朝中那些贪图权术的臣子,也不会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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