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慎始如终,不坠志向!(1/2)
深夜,安北都护府大都督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案上堆着各地的情报、边境的密报,还有华世芳送来的一份关于电气工坊建设的进度汇报文书。一名情报特工进来禀报,“启禀元首!特斯拉与杜贵芬诞下一子。”
洪天贵福放下手中的情报简报,指尖摩挲着纸页,久久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特斯拉原来不是柳下惠,也是正常的男人,历史上,特斯拉孤独一生,最终死在自己的寓所里,可这一世,他连老婆儿子都有了,总算尝还了绑架他的愧疚感,有后足以弥补一切。
这也印证了老祖宗的话,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古人诚不欺我,不过为了加深与特斯拉的因果关系,得找个机会,让大姐把贵芬认成妹子,等过年时,让大姐带着贵芬来恰克图认亲,再让老妈出面,把贵芬认成干女儿,这不就与特斯拉有了因果联系了?
想着想着,心中自然是欢喜无限的。
他当初绑架特斯拉,所求的,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而是那一套足以改天换地的电气技术,更是为了千金买骨,起个带头示范作用。他清楚,特斯拉这个异国天才,是整个天国工业的重中之重。若是特斯拉能够在此成家,有了妻儿牵绊,长期留驻此地的概率,便会大大增加,有了他,便可以招揽欧洲落魄苦无出头机会的科技人才,就像前世吸引乌克兰军工科学家一样,有梧桐树就能招来金凤凰。
不是自己妄自菲薄,而是满清将汉人祸害的太惨了,二百多年,训练出了一大批唯命是从的恭顺奴才,所谓的“精英”都是溜须拍马的奴才,逼得自己只能从欧洲引进人才,重新培养本的精英知识分子。
可欢喜之余,他心中也存着警醒。
他见过太多乱世权谋。多少君主、权臣,把“臣子”的家眷当作人质,用骨肉去捆缚人才。他绝不想要变成那样的统治者,二十四史上记载的历史教训,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
血脉是缘分,绝不是控制人才的人质。 这句话,他对华世芳说过,此刻也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他想起特斯拉与自己订立的盟约:合约期满,来去自由。这份承诺,是他亲口许下。倘若今日,借着孩子,就把人强行扣留下来,那他此前树立的所有信义,便尽数崩塌。
一旦失信于特斯拉,这位科学家心中的信任会彻底崩碎。哪怕人留在国内,心也会没有归属感,他会消极怠工,会藏起关键的技术,甚至暗中把核心构想泄露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科技天才要是动了小心思,那可是防不胜防。
他看向桌角的密报,上面写着:沙俄、普鲁士的密探,已经注意到特斯拉的动向,正在搜集情报,调高特斯拉的评估价值,准备伺机离间,从西安开始向谓南渗透。
“他们会大肆宣扬,说我拿特斯拉的妻儿要挟天才学者。”洪天贵福低声自语。
政府之内,已经有不少文武官员递上密信对特斯拉的去留发表意见。有人提议,将这个孩子录入中国国籍,借血缘把特斯拉牢牢绑在天国战车上;有人上书,要求特斯拉将全部电气研究数据尽数上缴,不得私藏,更不可将科技成果告诉西洋人。
这些想法,看似为国家谋利,实则是饮鸩止渴,不利于开阔视野,更不利于借鸡生蛋,只是这些话不好给脑子不灵活的蠢人讲清楚。
洪天贵福提笔,在密信上朱笔批示,驳回了将孩童归入中国国籍的提议,这需要看特斯拉或孩子长大后的意愿,这更符合西方人的三观。
他心中很明白:特斯拉留下来,应当是出于理想,出于知己,出于情爱。而不是出于被胁迫或恐惧,如果将来孩子长大,自愿加入中国国籍,那时才能影响到特斯拉,而不是现在,这就是中国人与西方人的三观差距。
他可以期待,却不能强求。
窗外风雪呼啸,远处的办公楼电灯明亮,灯光长明。那是特斯拉的电力世界,是未来的希望。
洪天贵福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我可以期盼他留下,但不能拿他的家人做赌注,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心中已然做好打算,要压制政府之内的激进声音,守住当初的诺言。只是自己也要清楚,这份平衡,注定不会轻松。未来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1884年春,陕南电气工坊。冰雪消融,屋外草木抽芽,工坊的大功率发电机日夜运转,线圈与电弧在实验室里时常迸发出蓝白微光。特斯拉的儿子已经满周岁,正在蹒跚学步。杜贵芬时常带着孩子来工坊外的庭院散步,让孩子看工匠们组装新式电机。
这一日,邮电局的送信员送来了一叠跨越大洋的邮件。一部分是欧洲的学术期刊,另一封,是一封封缄严密的私人信件,来自特斯拉在欧洲旧日的师长与同窗的信件。
华世芳恰好前来与特斯拉研讨无线输电的演算,看见特斯拉拆开信件,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信纸是欧洲的纸张,字迹潦草,字里行间满是焦灼与怀疑。
“听闻你在东方的天国之地娶妻生子,外界流言四起。传闻那一国君主将你的妻儿扣作人质,逼迫你交出毕生的电学研究。你是否已经失去了自由?你的才华,难道要被异国的强权所禁锢?望你速回信说明实情,若处境危急,我们会设法筹措资金,寻找国家通过外交进行救助,助你脱身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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