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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浮世的流言蜚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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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的家庭,依旧是悬在天平之上的砝码。

他可以守住公开的诺言,可能不能守住人心中的衡量,能不能抵挡未来无数的算计,谁也无法保证。

1884年冬,陕南电气工坊。午后日光穿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一排排线圈、电机样机上,机器嗡嗡低鸣。庭院里草木繁茂,杜贵芬带着已经满周岁的儿子在廊下玩耍,孩童追着飞舞的蝴蝶,咿呀嬉闹。

华世芳匆匆来到工坊,将朝堂之上的经过,一五一十转述给特斯拉听。

特斯拉听完,长久伫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妻儿的身影,神色复杂。

“殿下当众重申盟约,不许拿我的家眷做筹码。”特斯拉低声开口,“这份胸襟,实属难得,还主动结干亲,把外界的阴谋诡计挡下,真是难能可贵!”

华世芳面色凝重:“可殿下的旨意,只能约束明面上的人。现在天国如日中天,所有人都看到了天国国运蒸蒸日上,这争权夺利的人也多了起来,朝堂之内,依旧有不少人心存算计。明面上不敢违逆君命,私下里,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特斯拉缓缓点头:“我明白。君王可以下一道诏令,却无法把所有人的念头一并锁起来。”

这时杜贵芬抱着孩子走进室内。孩子手里攥着一朵野花,懵懂地往特斯拉怀里扑。特斯拉伸手接过,把儿子抱在臂弯里,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黑头发。

杜贵芬看向二人,轻声问道:“方才华先生所言,我都听见了。大哥下固然是守信,可这世间的风波,并不会就此平息。”

“沙俄的密探,还在四处活动。”华世芳道,“工坊外围,近来已经发现形迹可疑之人越来越多。有的伪装成货商,有的扮作流民,徘徊在院墙之外,窥探宅邸与工坊的动静。我们的秘密警察已经盯上了他们,却抓不到实据,不好直接下令抓人。”

特斯拉眉头紧锁:“他们想要什么?”

“一方面,搜集你的家事,继续编造流言蜚语送往欧洲;另一方面,他们在寻找机会,试图离间你与天国的关系。”华世芳顿了顿,“甚至,他们也在暗中观察你的孩子,倘若有机会,便会拿你的孩子做文章。”

听到这里,杜贵芬的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往特斯拉身侧靠了靠。

特斯拉抱紧怀中的幼子,眼底泛起一层冷意。

“我与贵芬的婚姻,是两情相悦。孩子是我们爱情结晶,不该沦为各方博弈的棋子。可如今,仅仅因为他生在这个时代,生在这片土地,便已经被卷入这场纷争。”

杜贵芬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大哥已经尽力护住我们了。可我们也不能全然依赖君王的庇护。往后,我会更加谨慎,尽量少带孩儿外出。家中的仆役,也要仔细甄别。”

特斯拉沉默片刻,看向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实验草图。无线输电的构想,新式大功率发电机的设计,密密麻麻写满纸张。

“我不会因为这些窥探与流言蜚语,就停下手上的研究。”他语气坚定,“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把这些科学构想变为现实。但我也必须时刻警醒。”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沉重,只是咯咯笑着,伸手去抓父亲鬓边的发丝。

“我可以继续在这里做学问。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份合约。”特斯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倘若有朝一日,这里的环境真的变了,倘若我的家人真的要被当作筹码,我便会履行当初的约定,做出抉择离开。”

华世芳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会和工坊的护卫、朝廷的秘密警察互通消息,一旦有异常,第一时间通报你。只是有一件事你要知晓:朝堂里暗流涌动,外人很难全部看清。”

就在三人谈话的间隙,工坊院墙外侧的树丛阴影之中。

两名沙俄密探,一身普通商客打扮,借着树木遮挡,远远眺望着庭院。

其中一人手里握着纸笔,飞快记下所见所闻:特斯拉的妻儿,样貌、居所位置,还有工坊的守卫布防图。

“看来天国的君主,把这孩子收为宗室了,已经把孩子认成了外甥。”密探低声说道,“这倒是出乎我们预料。不过没关系。”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算明面上不能拿孩子做人质,流言蜚语依旧可以继续散播。我们可以制造事端,挑拨朝中那些激进大臣,让他们自己动手。只要他们动了心思,就会生出裂痕。”

另一名密探低声问:“要不要设法接触特斯拉?”

“不可。”前者摇头,“此人性格执拗,很难收买。我们要做的,是借刀杀人。让天国内部自己生出矛盾。只要特斯拉与朝廷之间的信任出现一丝裂痕,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二人悄无声息,迅速隐入林间,消失在暮色边缘。

工坊之内,阳光依旧明亮,机器依旧轰鸣。特斯拉还在和华世芳商议接下来的实验计划。

他尚且不知道,墙外暗处,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家庭,等待着可以掀起风波的时机。

杜贵芬望着窗外,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大哥的诺言是一道屏障,可这道屏障,挡得住明刀,却挡不住暗处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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