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雒城之战(下)(1/2)
斗了十余合,张飞卖个破绽,诱泠苞一枪刺空,随即反手一矛杆,狠狠砸在泠苞腰间!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泠苞一口血喷出,身子软倒,被张飞补上一矛,钉死在城砖上。
另一段城墙,陈到也率部登城,正与刘璝厮杀。
陈到枪法稳狠,不过数合,一枪刺穿刘璝咽喉。
刘璝瞪着眼,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栽下城墙。
但登城毕竟只是少数。
更多刘备军士卒在攀爬途中被砸落、射落,城下尸首堆积,血浸透泥土。
张任亲临一线指挥,调集预备队堵缺口,金汁、火油不断倾泻,数次将登上城头的敌军逼退。
攻城从午后持续到日落。
雒城依旧巍然,只是城墙染满污血,墙下尸积如山。
鸣金收兵时,刘备军伤亡已过三千。
关平左臂中箭,被亲兵抢回。
张飞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肩甲被劈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刘备站在营前,望着暮色中那座黑沉沉的城池,还有城下层层叠叠的己方士卒尸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攥住心脏。
简雍死了,这么多儿郎也死了,城却依旧坚固。
他忽然无比想念诸葛亮。
若孔明在,何至于此?
身后脚步声,张飞、陈到等将聚拢过来,人人带伤,沉默不语。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沙哑:“收敛遗体,好生安置。明日……再战。”
众人抱拳,无言退下。
夜色吞没战场,只剩零星的火焰在尸堆间燃烧,像鬼火。
风从雒城方向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臭。
城头上,张任扶着一处破损的垛口,望着城外连绵的敌营灯火。
他脸上溅了血,甲胄多处破损。
亲兵递来水囊,他喝了一口,水混着血味。
“将军,今日我军也折了八百余人,箭矢耗去三成。”亲兵低声报。
张任没说话。
他知道,今天守住了,明天呢?
后天呢?
刘备疯了,不惜代价。
而城中箭矢、滚木、火油,乃至士气,都在一点一点消耗。
他抬头看天,夜空浓黑,无星无月。
这城,还能守多久?
雒城这座城池在刘备大军的连日猛攻下,坚持了半月。
数次强攻,除却堆积如山的尸骸,未能撼动张任铁桶般的防线分毫。
军中粮草日渐减少,士气逐渐低迷。
与此同时,雒城五十里处的管道上
一队兵士押着辆车,真在赶路。
“快点!日落前要赶到!”领队的军吏哑着嗓子吼。
没人应声。
只有喘息声,车轴声,还有远处山涧的水流声。
队伍像条疲惫的土黄色长虫,在蜀道的褶皱里缓慢蠕动。
中段一辆车里,诸葛亮坐在颠簸的车板上,背靠着粮袋。
车帘掀开一半,晨光透进来,照着他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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