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雒城之战(上)(1/2)
城外,刘备中军大帐。
刘备眉头紧锁,望着沙盘上的坚城,白水关虽下,斩将夺关,然张任据守雒城,稳如磐石,让他寸步难行。
孔明远在荆州辅佐关羽,此刻身边竟无顶级谋士划策,凡事需自行决断,倍感压力。
“大哥!”张飞掀帘而入,他与数日前攻占白水关后,便率军来此与刘备汇合。
此刻他袒露的胸膛上汗水横流,焦急的说道:“整日围而不攻,算甚么本事?让俺老张带兵冲一次,定把那鸟城捅个窟窿!”
刘备没立刻应,抬眼看向另一侧的陈到。
陈到沉稳,身上甲胄整齐,抱拳道:“主公,张任守得滴水不漏,滚木礌石、箭矢金汁轮番往下砸,强攻伤亡太大。”
“那你说咋办?”张飞瞪眼。
一直沉默的简雍这时开口。
他年纪稍长,穿着文士袍,面容清癯:“主公,张任虽勇,然刘璋大势已去。雍愿入城,面见张任,陈说利害。若能说动其归降,可免万千士卒死伤,亦是雒城百姓之福。”
刘备看向他,眼神复杂:“宪和,张任性情刚烈,恐……”
简雍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读书人的执拗:“雍随主公多年,舌辩之术尚可。况且,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纵不成,也能探探城中虚实。”
帐里静了片刻。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刘备最终点头:“既如此……宪和务必小心。若见势不对,速退。”
“谢主公。”简雍躬身。
次日近午,雒城东门。
吊桥缓缓放下,搭在护城河岸。城门开了一道缝,刚容一人通过。
简雍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身后两名随从点点头,迈步走上吊桥。
木板在脚下微颤,桥下河水哗哗流。
城头上,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
进了城,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光线暗下来,甬道里飘着霉味和铁锈味。
几名持戟甲士引路,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穿过甬道,到了内城街市。
街上几乎没人,店铺门窗紧闭,偶有百姓从门缝里偷看,眼神惊惶。
州牧府临时充作帅堂。
张任坐在主位,两侧站着泠苞、刘璝等将,甲胄森然。
堂内没生火,阴冷。
简雍被带进来,拱手行礼:“荆州别驾简雍,奉刘皇叔之命,特来拜见张将军。”
张任没让他坐,目光上下打量:“刘皇叔?袭我州郡、杀我将士,便是皇叔所为?”
简雍面色不变:“张将军此言差矣。刘益州暗弱,不能守土安民。我主汉室宗亲,仁义着于四海,此来非为夺地,实恐益州沦于国贼曹操、刘烬之手,特来相助。”
“今雒城被困,将军麾下儿郎死伤日增,城中百姓惊恐,何苦为无道之主殉葬?若将军能明大势,开城共扶汉室,必不失封侯之位,亦可保满城生灵。此乃两全之策,望将军三思。”
堂上安静。
泠苞按着刀柄,手背青筋凸起。
张任忽然笑了,笑声干冷:“好个两全之策。简雍,你可知杨怀、高沛如何死的?白水关五千守军,如今安在?”
简雍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伤亡难免。然将军若执意顽抗,雒城破时,恐玉石俱焚。”
“砰!”
张任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好个玉石俱焚!刘备背信弃义,伪善欺世!你竟敢来此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他眼中杀机迸现,“来人!将此獠拖下去,斩首示众!首级掷出城外,让刘备看看,雒城只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
甲士一拥而上。
简雍脸色骤白,挣扎大喊:“张任!你为一己愚忠,置全城军民于死地,必不得好死!我主仁德,他日必为我报仇!”
声音戛然而止,被拖了出去。
泠苞、刘璝等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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