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雒城之战(上)(2/2)
张任胸膛起伏,重新坐下,声音冰冷:“传令,将首级悬挂东门,让城外看清。再有敢言降者,同此下场!”
城外,刘备很快看到了那颗头颅。
隔着护城河,也能看清简雍扭曲的面容,血已凝固,头发散乱。
头颅被长竿挑着,悬在垛口外,在风里微微晃。
刘备站在营前土坡上,身子晃了晃,旁边关平赶忙扶住。
他盯着那颗头颅,眼睛瞬间红了,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咯咯的响。
良久,一声嘶哑的悲嚎才冲破喉咙:
“宪和!!!”
声音凄厉,在旷野上荡开。
身后诸将皆跪倒,张飞目眦欲裂,陈到咬牙低头。
刘备推开关平,踉跄几步,猛地拔出腰间双股剑,剑尖指向雒城,声音因极度悲痛而变形:“传令!全军缟素!祭奠宪和!今日起,不惜代价,猛攻雒城!不破此城,誓不收兵!!!”
“为简雍先生报仇!”
“攻破雒城!”
怒吼声如山洪爆发。
战鼓擂响,一声紧过一声,沉雷般滚过大地。
简易的霹雳车被推到阵前,绞盘转动,抛竿甩出,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
“轰!轰!”夯土和砖石碎裂飞溅,城墙上出现一个个浅坑。
弓箭手阵列向前,箭矢如蝗群掠空,落在城头,叮当乱响,偶有惨叫。
真正的杀招在云梯和冲车。
数十架云梯被士卒扛着,在盾牌掩护下冲向城墙。
城头立刻回应,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沉重的木头裹着铁钉滚落,撞在云梯上,木屑纷飞,梯上士卒如下饺子般坠落。
烧沸的金汁恶臭扑鼻,兜头浇下,沾上便是皮开肉烂,惨嚎声撕心裂肺。
张飞亲率敢死队主攻北门。
他弃马步行,一手举盾,一手提矛,
冒着箭矢石雨冲到墙根。
“上!”他吼着,率先攀梯。
蛇矛背在身后,手脚并用,攀得飞快。
城头守军发现,集中火力向他倾泻。
一块礌石擦着他肩膀砸下,轰在梯子中段,木梯剧颤。
张飞身子一荡,单手死死抓住横杆,脚下一名士卒惨叫坠地。
他喘口粗气,继续向上。
快到垛口时,几支长矛从垛口缝隙猛刺下来。
张飞用盾格开,趁机猛蹿一步,跃上城头!
“张飞上来了!”
守军惊呼。
张飞落地就势一滚,蛇矛横扫,两名持戟甲士小腿骨折,惨叫倒地。
他起身,矛影如龙,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张飞!纳命来!”
泠苞挺枪杀到,双眼赤红。
两人在狭窄的城道交手,枪矛碰撞,火星四溅。
张飞力大,但城头地形受限,施展不开;
泠苞枪法狠辣,招招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