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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自敌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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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房贷!!”

“我房子被熊大熊二拆了。”

“你还有车贷!!”

“我车被吉吉国王偷了。”

“你还有……”

“我什么都没有了。”周砚的声音轻下来,“李老板,你看,我穿越前就是社畜。我什么都没有。我每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就剩八百块,我连病都不敢生。你以为你拿房贷车贷能威胁我?你拿什么威胁我?我连活着都已经是极限了。”

直播间安静得可怕。

“所以,”周砚对着手机说,“我不玩了。”

他按下了挂断键。

“系统提示:李老板最终契约正在失效……”

“警告:宿主正在主动放弃“光头强”身份……”

“扮演度下降中:88%……82%……76%……”

“警告!扮演度低于60%将触发OOC死亡!”

周砚看着系统面板,笑了。

“死就死吧。反正我第11次进副本,早就活够本了。”

他闭上眼睛。

扮演度:70%……65%……60%……

叮。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隐藏条件——“自我接纳””

“扮演度锁定于61%(安全线以上)”

“李老板最终契约已失效”

“原因:契约甲方“李老板”无法对“放弃一切欲望的乙方”执行有效控制”

“解除方式:当一个打工人真正接受“最坏的结果”时,KPI就失去了所有意义”

“龙国国运值:+35%(剩余诡雾覆盖:14%)”

“副本完成度:95%”

周砚睁开眼。手背上的金色文字全部消失。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秋风拂过他的脸。干净的风。

“各位观众,”他的嗓子有点哑,“这告诉大家一个道理——当你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就没有什么KPI能逼死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工装上的落叶。

“当然,我不是叫你们去死。我是叫你们学会一件事——你的价值,不由任何人的考核表决定。李老板说你废物,你就废物了?李老板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了?”

他伸出手,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你自己说了才算。”

“弹幕彻底爆炸”

“你自己说了才算!!!”

“周砚你把命都赌上了啊!!!扮演度60%那条线你踩得心惊肉跳!!!”

“他差点就OOC死了……他宁愿死也不签那份合同……”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不是爽文。这是把打工人的骨头敲碎了给你看。”

“李老板不是一个人。李老板是我们所有人。这句话够我想一辈子。”

“从今天起,我拒绝精神内耗。”

“森林深处·未知地点”

猩红眼睛的“光头强”站在那棵老橡树下。

他手里的所有金色叶子都烧成了灰。他面前的落叶堆也不再动了。

“第11个光头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烧了KPI表,你救了陵园,你破了秋风低语,你连自己的合同都撕了。你什么都赢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最后一片叶子。这片叶子是红色的,不是金色。红得像血。

“但你漏了一个东西。”

他把红色叶子翻过来。叶面上写着一个名字——

“周砚·第一世”。

“李老板只是系统的规则,你把规则破了。但系统本身还在。”

他捏碎红色叶子。

整片森林猛地一震。

那棵老橡树——老赵种的那棵树,猛地裂开了。树心里面,是一扇门。

猩红眼睛的“光头强”推开了那扇门。门后面,是龙国某座城市的某栋写字楼。某个普通的格子间。

某个还亮着灯的工位。

电脑屏幕上,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自动生成。

“我才是李老板。”他笑了,“准确地说,我是第一世那个没有等到下班、死在工位上的周砚。”

“我死了。然后我变成了李老板。然后我穿越到狗熊岭,成了光头强。然后我一遍一遍地杀自己。”

他转身看向周砚的方向。

“第11次了。你终于走到这里。”

“欢迎来到——真正的怪谈源头。”

“系统警告:隐藏BOSS“第一世·周砚”已现身!”

“副本真相揭露:李老板=第一世周砚的怨念化身。所有伐木工残魂都是周砚自己每一世被压榨死的残影。”

“最终目标更新:击败第一世·周砚,彻底终结“李老板”系统”

“提示:这场战斗没有规则。因为你打的,是你自己。”

周砚站在森林里,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抬起头,看向老橡树的方向。那扇门开着。

门后面,一个穿着格子衫、黑眼圈深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站在工位旁,看着他。

那个年轻人的脸,和周砚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疲惫。像是熬了一万个通宵。

“你好啊,”那个年轻人笑了,“上一辈子的我。”

周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加班,真的会死啊。”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

“对。我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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