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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国运回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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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发现湖底那条路彻底消失是在第四天早上。他一个人去的。

天刚亮,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白蒙蒙的一层挂在树腰上。他从南坡走下去,穿过碎石滩,站在湖底边缘。

湖面已经缩成了巴掌大的一汪浅水,在远处湖心最低洼的位置,太阳一照就蒸发,蒸得只剩薄薄一层,底下是湿泥。

湖底全露出来了。他上次看到的那条笔直的路,灰白色的,从南到北,已经看不见了。泥地是平的,湿的,裂缝里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清清的,映着天光。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脚下的泥。泥面上有一层极细的、像苔藓一样的绿色东西,贴着地面长了一圈。他拿指甲刮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面闻。是活的。清的。水藻。

湖底干了之后,最先长出来的是水藻,然后是草,再然后是树。再过几年,这片湖底就会变成一片林子。

他站起来往北看了一眼。远处泉眼方向,溪水从石壁后面流出来,清清的,亮亮的,一路往南淌。溪水两岸的草是绿的,深绿的,比周围林子里的草都绿。

水气从溪面上蒸上来,被太阳一照,泛着一层薄薄的白光。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南坡顶上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

但屏幕上跳动的字不是“李老板”。是几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字。

“龙国天选者管理总局。”

他停了一步。把手机贴在耳边。

“周砚先生,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不像李老板那样又尖又抠,也不像之前那些电话里带着水泡破裂的杂音。

这个声音干净、清楚、平稳,像一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多年的人,每天接很多电话,每一句都说得不急不慢。

“我是龙国天选者管理总局的联络员。工号零零三。首先恭喜你——狗熊岭夏季副本的进度已经超过了总局的预期。S级副本,目前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剩余百分之三为‘环境自净观察期’。也就是说,副本主体已经通关了。”

周砚站在南坡顶上没有动。风从湖底吹上来,凉的,干的,带着水藻的清新味。他听电话那头继续说。

“目前龙国境内所有与狗熊岭夏季副本相关的诡异污染已经全部消退。江南、华南、华中三大水系,湖泊、河流、水库、地下水——全部恢复正常。”

“淡水鱼群回游通道全面畅通。沿海渔业作业区收到鱼汛报告,比去年同期增长四成。南方七省的高温干旱预警已经解除,未来一周内有有效降水。”

“国运指数——从副本开始前的负四十七,回升到正五十八。这是龙国自怪谈降临以来第一次正增长突破三位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周砚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翻页声,像有人在翻一份很厚的报告。

“全球直播间·龙国频道的数据,你应该已经看到了。热度第一,领先第二名二十倍。全球范围内,目前还有十七个国家天选者在副本中挣扎。其中六个国家天选者伤亡过半。三个国家已经确认失去国运资格。龙国是目前唯一一个在S级副本中实现零伤亡通关的国家。”

周砚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影子贴在地面上,胸口的微光还在。左侧的暗痕已经干干净净地没有了。

影子安安静静的。他把视线从影子上移开,看向远处湖底那片刚长出来的水藻。绿色的,活的,贴着泥土。

“联络员。”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副本通关之后——天选者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继续,比刚才慢了一拍。

“这个问题——总局也想知道。周砚先生,你是第一个在S级副本中以扮演流完成全通关的天选者。之前所有天选者进入副本之后,要么靠武力硬撑,要么靠规则漏洞苟活。没有人像你这样——完整扮演一个角色,直到副本自己认为你就是那个人。所以总局给你的答复是——你来定。”

周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龙国天选者管理总局”几个字还在。通话时间在跳。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我留下来。”他说:“狗熊岭的夏天还没过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开口,比刚才轻了一点,像一个人在笑之前先吸了一口气。

“总局猜你会这么说。所以准备了一份东西给你。可未来还会有未知风险 ,要注意。”

那边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不过,一个东西已经送到你木屋门口了。是总局从全国天选者储备库里调的。用来奖励S级副本通关。你看看。不合适的话——可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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