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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旧身消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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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周砚说:“水草母株——没有母株。只有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在水底下画了一年。画疯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他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那道淡绿色的纹路还在。但颜色比之前深了。深到近乎墨绿。像有人把整片森林的绿浓缩进了一道纹路里。

“系统。”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亮起来。这次的字体是金色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被点亮了。

“狗熊岭夏季副本·第一阶段·倒影猎杀已终结。”

“水底怨念(上一轮天选者·周姓·光头强扮演者)已归于安静。”

“副本奖励正在结算……”

“龙国国运:+3级。”

“龙国江河湖海诡异污染:下降四成。”

“渔业恢复:预计三日内恢复正常捕捞。”

“全球直播间·龙国频道热度:第一。领先第二名七倍。”

“隐藏任务·埋葬上一轮扮演者——已完成。奖励:扮演度+15%。”

周砚把系统界面关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安静地贴在地板上。胸口的位置,那两颗扣子形状的微光还在。但暖黄色的那颗比之前亮了一倍。像有人在里面添了一根新柴。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外面天边已经泛了灰白。三道水柱还在喷。水花声比夜里轻了一些。

地面上的水在退,退得很慢。但能看出来退了。那些退下去的地方露出黑褐色的湿土。土是干净的。没有脚印。没有藤。没有水草。

远处湖的方向——水面平静了。平静得像一面真正的镜子。镜面上映着天边第一线晨光。暖橘色的。安静的。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他掏出上衣口袋里那颗蜂蜜。蜂蜜已经彻底化了。黏在口袋内衬上。

他把手指伸进去刮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金黄色的甜。他把指尖放进嘴里。甜的。暖的。像去年秋天的阳光。

熊二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强子,那是俺的蜂蜜——”

“嗯。回头给你找一罐新的。”

熊二咧嘴笑了。然后他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强子,那个水底下的光头强他咋样了?”

周砚把手放回桌面上。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暖色光斑。

光斑的边缘——正好落在排水沟口那一片干净的、正在变干的木板上。

“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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