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 第288章 黑水相候

第288章 黑水相候(1/2)

目录

毛毛醒了之后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接住。

“那个光头强——是假的。”

小猴子躺在灶台旁边的干抹布上,浑身裹着熊大翻出来的一条旧毛巾。毛巾太短,盖住了肩膀盖不住脚。他的脚腕上缠着一圈纱布,是周砚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急救包里的最后一卷。

纱布底下渗着淡淡的血色,但血已经止住了。吉吉坐在他旁边,一只爪子搭在毛巾边缘,另一只爪子攥着那把小锯子。锯条上的锈色在炉火映照下像干透的血。

“什么假的?”周砚蹲下来。他把手里的水杯递到毛毛嘴边。小猴子喝了一口,呛了两下。咳出来的水是淡灰色的——排水沟的泥混着水草碎末。他咳完擦了擦嘴,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

“水底下那个人,他在画光头强。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每天画不一样的光头强。有时候画的是穿蓝背带裤的。有时候画的是穿红棉袄的。有时候画的是光头。有时候画的是戴帽子的。”

毛毛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他在水底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的事。“但他画的所有光头强,都没有脸。”

熊大在旁边皱起眉头。“没脸?”

“脸的位置是空的。他画完身子和锯子之后,会用手指在脸的位置戳一个洞。然后盯着那个洞看很久。”毛毛把毛巾往肩膀上提了提。

“我一开始以为他在画着玩。但后来我发现他画一个光头强就把周围的水草赶走一圈。画得越多,水草退得越远。他在清地盘。像在等什么人。”

周砚站起来。他走到灶台边拿起那个旧闹钟。闹钟的铜丝上还沾着排水沟的淤泥。他把铜丝擦干净,凑到耳边听了一下,里面那根铜丝还在颤。频率比刚才慢了。但没停。像一颗很远的心脏在跳。

“毛毛,”周砚没有回头,“他在水底下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说过。”毛毛把脸埋进毛巾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他说了一句。我当时被水草缠着,听不太清。但我听见了三个字。”

毛毛顿了一下。像在回忆那个声音穿过水层、穿过水草、穿过所有那些绿色的头发之后落到他耳朵里的样子。

“他说‘换人了’。”

周砚手里的闹钟“叮”了一声。很轻。像回应。

吉吉的爪子在小锯子的柄上攥紧了。猴子抬头看着周砚的侧脸。

炉火从灶膛里映出来,在周砚的脸上投下一层暖橘色的光。他的表情很平。但吉吉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强子,”熊大走到他旁边,压低了声音,“那个水底下的东西认识光头强?”

“认识。”周砚把闹钟放回桌上。“他画光头强画了一年。每天画一个,每天等一个。等到了,就是咱们进来的时候。他画的那个‘光头强’是我。”

屋里安静了几秒。灶膛里的柴火“啪”地炸了一个火星。肥波从桌面上跳下来,走到毛毛旁边蹲下。

猫用鼻尖碰了碰小猴子的脚腕。毛毛伸手摸了摸猫耳朵。猫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呼噜。

“他在等我下去。”周砚转过身,背靠着灶台。“所有那些倒影、水草、高温致幻——都是筛选。筛掉那些扛不住的、筛掉那些不像光头强的、筛掉那些会被自己影子吓跑的。最后留下来的,是那个能‘扮演光头强扮演到水底都认不出区别’的人。”

熊二的脑袋从长条凳那边探过来。他嘴里叼着一根没啃完的黄瓜,含混不清地问:“那你要下去啊?”

“嗯。”

“不行。”熊大和吉吉同时开口。熊大的爪子按在灶台上,指节发白。吉吉从地上站起来,小锯子举在胸前。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然后又同时看向周砚。

周砚没接话。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三道水柱还在喷,水花声“啪嗒啪嗒”连成一片。

但水花溅开的范围比白天小了——水压又降了一档。那些水底下的黑影在水花碎掉的间隙里正缓缓地朝木屋方向聚拢。像一圈被压扁了的潮水,正一寸一寸地回涨。

“天亮之前必须下去。”周砚放下窗帘。“那东西在水底下等了一整年。它的耐心比我们想象的要短。今晚再不下去,明天它可能就不只是等。它会进来。”

熊大沉默了很久。胖熊的爪子在灶台上慢慢抠着,抠出一道浅浅的印子。然后他抬起头。“俺跟你一起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