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影标寻踪(1/2)
猫叫之后是三秒的安静。
周砚数了。一秒。
肥波的耳朵尖从窗帘底下露出来,像两面灰色的小三角旗竖在窗台上。二秒。
熊二在长条凳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的梦话,大致是个蜂蜜别跑的音节。三秒。
屋外的水花砸在地面上的声停了半拍——好像有人把水龙头拧小了一点。然后声继续了。但节奏变了。比刚才慢了半度。
肥波,你听见了?周砚的声音很轻。
猫的尾巴尖在窗台边沿扫了一下。肥波没有叫第二声。它把脑袋扭过来,那双深绿色的猫瞳对准了门板。
瞳孔缩成两条细缝。猫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声——不是害怕。是警告。像一个人看见了认识的东西但不确定那东西对不对。
周砚站起来。他的膝盖了一声,在木屋的安静里显得特别响。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没有拉。他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门外有呼吸声。
不是第一个那种带着水泡破裂的声。这个呼吸声更细、更短。像一只体型很小的动物缩在门缝底下喘气。喘得很急。像跑了一整条街。
然后那声又响了。这一次近了一些。从门板底下的门缝里传进来。贴着地皮。像猫趴在地上,把嘴凑到门缝边叫了一声。
周砚低头往下看——门缝门缝在动。细长的。软的。像一条尾巴在扫来扫去。
肥波——熊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压得很低。胖熊的爪子指着窗台。
周砚回头。肥波还在窗台上站着。猫的尾巴垂在窗台边缘,尾尖静止的。没有动。窗台下的阴影里,肥波的影子贴在地板上。影子里尾巴的位置——也静止的。
但地板上从门缝底下延伸过来一条细长的、浅灰色的影子。尾巴的形状。正贴着地面缓缓地扫。像一条在水里摆动的草叶。
那条影子的来源——门缝外面——有一个更深的灰影子。很小。蜷成一团。耳朵是尖的。脊背弓着。轮廓和一只猫一模一样。但它的尾巴比正常的猫长了一截。
细得像根藤。末梢在地上扫来扫去,扫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极细的水痕。水痕干了之后,地上的灰土聚成一道细细的黑线——像有人拿铅笔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
周砚伸手放在肥波的背上。猫的毛是炸开的。但他按下去的时候,肥波没有躲。猫转过身,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凉的。像碰了一块冰。
那不是你。周砚说。
肥波的耳朵转了转。猫把鼻尖收回去,重新面向窗台。它的尾巴在身后绷成了一条直线。门缝底下那条影子的尾巴还在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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