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碎影溅波(1/2)
没法保持平整。熊大接上了话。
胖熊的眼睛亮了一下。倒影要平整的水面才能成形。水花溅开之后,影子就碎了。
周砚把帆布桶的绳子绕在手肘上缠了两圈。碎掉的倒影没法从水面上站起来。只要让地面上的水一直处于流动或者喷溅的状态,那些倒影就站不起来。
熊大挠了挠头。
他的爪子在头顶上蹭出一片响。那熊二早上泡脚的时候——湖面是平的,所以他的影子被——
被扣住了。周砚低头看了一眼凳子上还在睡的熊二。熊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别抢俺蜂蜜——,然后继续睡。后脑勺底下那块干抹布干干净净。
没有水渍。没有手印。但他的耳朵后面那片草叶——湖边的草叶——还在。
周砚把那片草叶摘下来放在手心里。草叶是深绿色的,窄窄一条,边缘有一层极细的锯齿。
放在掌心里的时候,草叶自己动了一下。像活物。像一条缩小的水蛇在扭。然后它慢慢地在周砚的掌心里蜷成了一团。静止了。
周砚把草叶丢进炉膛里。火苗碰到草叶的瞬间炸了一声。一股青烟从炉膛里冒出来,带着湖水的腥味和一股焦苦的、像烤干水草的味道。
熊大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那外头林子里的水——
一样处理。把能流动的水都搅起来。让水面碎掉。周砚把帆布桶拎起来走到活板门边。
他蹲下去,把桶口的橡胶圈套在排水沟的出水口上——这个出水口去年挖的时候做了一截铸铁管伸到屋外的沟里。
现在铸铁管被水泡得发黑,但结构还在。他把橡胶圈箍紧,拧上铁箍扣。然后站起来,从墙根拖出另一盘塑料管。
管子一头接在桶底阀门上,一头顺着墙壁延伸到屋顶的天窗旁边——天窗旁边有个预留的孔,用来走水管的。
熊大,帮我搭把手。把管子从孔里穿出去。
熊大跑过来。胖熊的爪子捏着塑料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天窗旁边的孔洞。
管子穿过孔洞的时候发出一声,像泥鳅滑过水面。
熊大在后头推了两把,管子整根伸出去了——垂在屋顶瓦片外侧,管口朝下。
周砚拧开帆布桶底的阀门。
水压差立刻起了作用——排水沟里的黑水被吸进桶里,沿着塑料管往上走,从屋顶上的管口喷出来。第一次喷出的水是黑色的。
夹杂着枯叶碎末和一团团深绿色的水草碎片。水从高处往下洒,落在木屋周围的湿地上,地溅开一片水花。
地面上的平整水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碎坑。倒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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