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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灯余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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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外面是老林子!熊二的声音从帐篷外头传来。

他已经先跑出去了,站在那片泥地上撒欢。吉吉和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观众席上挤了出去。

吉吉站在一棵刚冒芽的矮灌木旁边,用爪子拨弄着那些刚绽开的嫩芽。本国王宣布——春天正式来了。

毛毛站在旁边把小旗立在地上。旗面上的王冠被夜风翻了一面。

周砚走出帐篷。站在那片泥地上。夜风裹着松脂和化雪的泥土味灌进领口。凉凉的。

但凉底下那层暖意——比刚出帐篷的时候更明显了。像有人在他心口的位置温着一杯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层淡绿色的纹路还在。薄薄一道。在心口正前方。像一痕极浅的旧疤。他伸手指碰了一下。温的。和树苗干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帐篷在他身后缓缓变暗。暗紫色的帆布表面那层光泽正在褪去。像一件旧衣裳被洗了太多次之后颜色往下沉。

新灯树的暖光从帆布底下渗出来。像帐篷里有人在点灯。灯不灭。就一直亮着。

黑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猩猩的背挺得很直。他没有回头再看那座帐篷。他站在夜风里,胸口那粒光点被风撩动的衣料挡了一下又露出来。

你打算回哪?周砚问。

黑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先回老家看一看。那棵树还在不在。根还在不在。如果根还在——我在旁边搭个棚子住下来。

不回来了?

回来。春天来回来。黑风低头看了他一眼。猩猩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挂上去了——这次不浅不深。

就是一个人在想一件挺高兴的事的时候自然而然浮出来的弧度。回来看看这棵树长到多高了。顺便——给你捎一包老家土。种花用。

周砚没有接话。他低头把鞋尖上一块泥蹭掉。然后他伸出手。黑风也伸出手。一只长着黑毛的、指节粗大的手。

一只皮肤偏白的、指缝里还夹着一丝绿色纹路的手。两个人握了一下。不紧。但握够了时间。

黑风松开手,转身走进那片夜色里。猩猩的背影在星光底下慢慢地变小。每一步踩在化雪后湿润的泥土上,脚印浅浅地印下去。

他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底下停了一下。蹲下去。用手摸了一下松树根部的土。然后继续走了。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树影里。然后他转身。狗熊岭的夜风吹过来。他身后的帐篷里,那棵新灯树的暖光从帆布缝隙里漏出来。

像一盏被留在茶几上的小台灯。不晃眼。但让人知道屋里还有人没睡。

远处传来熊大熊二拌嘴的声音。熊二说俺先回去,熊大说你等会儿俺腿短,熊二说你腿哪短了比俺还长一截——

周砚笑了一下。然后他往回走。踏着夜风和泥土和松脂。心口那道淡绿色的纹路一温一温地亮着。像口袋里的手机收到了短信。

他没有掏手机看。但他知道。那应该是一条系统通报。关于龙国国运又爬了一个台阶。关于马戏团副本被通关了。

关于全球直播间里的弹幕炸了一整夜。但他现在不想看那些。他只想走回木屋。烧一壶水。泡杯茶。把肥波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在膝盖上暖着。

他走着走着,裤兜里那粒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他的腿。他掏出来——是那粒扣子。黑的。圆形的。金粉K。

烧过了之后边缘有点发黑,但中间那个K字还在。他捏着扣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重新放回口袋。这一次他放的是心口那侧的内袋。贴着那道绿色的纹路。

一只胖乎乎的爪子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熊大追上来喘着粗气。强子!你走那么快干啥!俺和熊二拌了个嘴的工夫你都快到木屋了——

谁赢了?

拌嘴。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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