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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幕启归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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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没告诉我我叫啥——

周砚停了一步。他低头看着小浣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

你叫小七。你家里排行第七。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字,是因为你出生那天家门口的树长了七片新叶子。你影子里的名字写得很清楚。你没忘。你只是太久没叫了。

小浣熊愣了两秒。然后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口型是一个。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火被重新吹着了。

周砚继续走。走过舞台侧幕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舞台上的灯光已经重新打亮了。观众席上坐满了——紫衣服们坐得整整齐齐。伐木工残影们坐在最后一排。

吉吉毛毛涂涂挤在第三排。熊二站在第二排的座位上使劲拍爪子。所有脸都朝着舞台中央。

舞台中央站着黑风。猩猩穿着一件新背心。红色的。胸口那颗金色的五角星擦得锃亮。他站得很直。肩膀宽宽的。站姿笔直。像一个等了很久终于轮到他上台的演员。

他开口了。声音在扩音器里稳稳地传出去:

第三幕。没有节目单。没有排练。我给大家翻个跟头。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黑风蹲下来。双臂伸直撑地。两条长腿收拢。然后他整个身体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在半空中翻了一个完整的、漂亮的、带着风声的圆弧。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然后膝盖。然后稳稳地站直了。像一根钉子钉在地板上。

掌声从最后一排的伐木工残影那里先响起来。冰裂一样细碎的响声。然后紫衣服们开始鼓掌。

他们嘴里的空洞笑声在响。但这一次——那些笑不一样了。空洞里有一种极浅的、像回声一样的暖意。像一面空房子被重新住了人。

周砚站在侧幕后面。他看着舞台上那只猩猩翻第二个跟头。第三个。第四个。黑风翻到第五个的时候,喘了口粗气。

但他还在笑。猩猩笑着翻跟头的时候嘴咧得很大——露出两排整齐的牙。灯光照在牙上,亮晶晶的。

周砚靠在侧幕的木柱子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底下的影子。影子回来了。完整了。脚踝那块的缺角——补上了。

像一块拼图被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按回去。影子的形状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在心口的位置。像揣着一颗还在跳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封信还在。

扣子还在。但多了一样东西——一颗小小的、淡绿色的种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口袋里的。种子的外壳是温的。

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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