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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幕启归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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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回到铁门前的时候——紫色的光粒全部灭了。

土库黑了。但黑风胸口那个位置有一粒极小的光点。暖黄色的。在背心布料底下亮着。

黑风推开门。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的走廊灯光扑进来。

舞台上的嘈杂声音从远处传来——掌声、笑声、还有某种尖锐的、像铜锣被重敲了一下的金属声。第三幕要开始了。

走廊里站着一个灰白头发的人。没有五官。脸是空白的。但他朝着周砚的方向伸出了手。灰白色的手掌摊开——

树根还我。团长的声音从那张空白的脸后面传出来。你拔出来了。舞台空了。但熊大还得唱最后一幕。因为他的影子还没完全松。你把树根给我——我来种回去。种回去之后舞台重新撑起来。撑起来的舞台用的是新的土。熊大身上的那层旧影子——自动脱落。

周砚看着那张空白的脸。他把树根递过去。团长接住了。他接过树根的时候——那只灰白色的手掌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影子脱落下来。像一层薄纸被风吹掉。

影子落在土库门外的地上——碎成了几十粒紫色的灰。

你的手在掉。

我的手在我弟弟脸上。黑风说。

团长的空脸偏了一下。像在看黑风。没有五官的脸无法表达表情。但那个偏头的角度——像一个知道了的点头。然后他转身走了。灰白色的西装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一个弯,消失了。

他消失的同时,走廊里的灯全部亮了一倍。舞台方向传来了熊二的声音——又急又亮:

哥!你嗓子好了?!你刚才——刚才你的影子从身上掉下来了!掉了一大块!现在你脚底下的影子是新的!浅的!像小了好几个号——

熊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他脚下确实有影子——浅的。淡淡的。像一个人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的那个影子。轻盈的。不挂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迈了一步。不累。脚底下不沉了。

嗓子里那层砂纸一样的感觉退下去了。他张嘴说了一句——声音清亮的。像喝了半壶温水。

俺好了!

黑风站在走廊拐角。他靠着墙。胸口那粒暖黄色的光点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心口的位置——那个小凸起还在。像揣着一颗还在跳的东西。他的嘴角那个弧度重新挂上去了。但这次——弧度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回头看着周砚。第三幕。你去坐。我上台。翻跟头给你看。你想看多少遍——我都翻。

周砚拍了拍猩猩的肩膀。然后他转身往回走。穿过走廊。穿过后台。穿过那些笼子——蕾蒂嘎嘎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说他回来了回来了。

小浣熊从笼子缝隙里伸出爪子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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