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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座锁演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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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观众开始陆续入场。

熊二从正门挤进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在对面的第二排坐下了。他朝着周砚的方向挤了一下眼睛。

然后整个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一盏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央——空着的。

圆形的光斑里什么都没有。但光斑底下的地板,有一双脚印。棕色的。毛茸茸的。

脚趾头把地板上的灰尘抓出了一道一道的印子。像有人在这块地板上站了很久,一直在等着演出开始。

舞台两侧的音响里传出一个声音。字正腔圆的、带着一点胸腔共鸣的、舞台老演员的节奏感: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好莱坞马戏团。今晚的压轴明星——他来自狗熊岭,他翻跟头像打滚,他爬树像上炕。他是森林里最会掏蜂窝的那只熊。让我们掌声欢迎——

聚光灯猛然亮了一倍。光柱打向舞台侧面。幕布的阴影里,一个胖乎乎的、毛茸茸的轮廓,正在一步一步往光里走。

周砚的手指扣紧了扶手。

第八排的某个座位上,一只胖胖的、灰扑扑的动物用爪子捂住脸。

他旁边坐着一只白毛的、头上顶着一片小树叶的。然后角落里还蹲着一只猫头鹰——正把翅膀张开挡住自己的眼睛。

吉吉毛毛和涂涂也来了。但他们都把脸捂上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熊大不会翻跟头。

但聚光灯已经亮了。舞台上的阴影里,那只熊走到了光里。他站直了。耳朵竖着。背挺着。

那双眼睛在灯光底下亮得像两颗烧着的松果——然后,熊大的嘴咧开了。他冲着台下第三排第七座的方向——

眨了眨眼。

聚光灯抖了一下。像被人吓了一跳。

周砚坐在第三排第七座上,看着光里的那只熊。他没有笑。也没有鼓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翻吧。我接着。

舞台上的熊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蹲了下来。

灯光亮到极致。幕布彻底拉开。台下所有的座位,坐满了动物。

不。不只是动物。

周砚余光扫过去——他看清楚了一些的脸。

靠墙那一排,坐着六七个穿着伐木工旧棉袄的人形轮廓。脸上全是白霜。嘴唇冻得发紫。他们的手抬着,准备鼓掌。

去年的周大勇坐在最后一排,朝他点了点头。

白桦林的二十个人。都来了。

周砚收回目光。他望着舞台正中央那只蹲着的熊。熊的脚趾扣了一下地板。

然后他猛地跳起来——笨重的、胖乎乎的、从地面弹起半米高——然后在半空中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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