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座锁演出(2/2)
一个毛茸茸的、蓬松的、圆滚滚的球。在聚光灯底下翻了一圈。又半圈。然后哐当一声——
熊大落地了。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地板上。但嘴还咧着。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第三排第七座的周砚,把手抬起来。他拍了拍手。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熊二从第二排站起来开始鼓掌。吉吉从挡眼睛的爪子缝里看到熊大还活着,也跟着拍了两下。
毛毛把小旗举起来晃。涂涂把翅膀放下了——然后他笑了。猫头鹰笑起来像在咳嗽。
接着最后一排的二十个伐木工残影。开始鼓掌。白霜覆盖的手拍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像冰裂开一样的轻响。
掌声从后排传到前排,从前排传到舞台。越来越响。
熊大从地板上爬起来。他还没站稳呢——就对着台下第三排第七座的方向,偷偷伸了一根大拇指。
周砚没动。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舞台两侧的音响里,那个字正腔圆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一次——调子变了。高了半度。带着一点点没有藏住的怒意:
……感谢观众朋友们的热烈回应。压轴演出——还在继续。请熊先生准备——第二幕。
聚光灯没有灭。反而更亮了。亮到熊大那个大拇指的影子,被投在了舞台后面的幕布上。
放大了三倍。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伸向观众席的。
周砚看着那只手的影子。
他知道第二幕要来了。第二幕——观众席上不能空着。第三排第七座。他还在。所以熊大还得演。
这就是门票。他坐在那儿。熊大就得上台。一直演到观众不笑为止。
一直演到掌声停下来为止。一直演到那个坐在第三排第七座的人——离开观众席为止。
周砚把手指从扶手上松开。他靠回椅背。看着舞台上的熊大。看着熊大身后幕布上那个巨大的手的影子。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就接着演。我坐得住。
舞台上的灯又亮了一度。台下所有的——动物、伐木工残影、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穿着紫色衣服的人形轮廓——他们的脸全部转向舞台中央。
所有的眼睛。所有的目光。全部钉在那只棕熊身上。
熊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张开嘴。唱了一句。
调子跑得比涂涂飞得还偏。
掌声更响了。
第三排第七座。周砚坐着。肩膀放松了。嘴角翘着。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第二幕。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