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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初雪诡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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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正文只有一句话。有一条评论还完好地留着。发布时间是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北山十三区。当地人叫它冻尸岭。说那里冬天——死人会站起来走路。”

周砚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炉火噼啪地响了一声。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木板墙上,影子边缘在跳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路灯的光圈里,那些灰黑色的碎片还在翻涌着、沉降着。像无数件被撕碎的旧衣服,从天上掉下来。

砸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极轻的、干燥的、像枯叶摩擦一样的簌簌声。

周砚听着那个声音。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掌心。

暗红色的环印在炉火的映照下转着——比在白熊山的时候暗了一些,转得也慢了。像一只冬眠的心脏。

它还在。只是远了。

周砚握了握拳。把掌心的温热收进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前。伸手碰了一下门板。

木头是冰的。那种透过手套也能钻进来的冷。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只开了三指宽——外面的寒气带着一股潮湿的、腐败的、像从很深的地底翻上来的土腥味涌了进来。

混在里面的还有另一种味道——极淡的。甜的。像某种被冻了很久的肉。

周砚把门关上了。插上门闩。转身回到炉边坐下。肥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直播间系统通知。

“狗熊岭直播间,新卷触发条件:第一场雪落地即自动开启。”

“本卷附加规则已加载:”

“一、踏冰即碎。切勿在可疑冰面行走。冰层之下——有东西在等你。”

“二、雪中不捡物。任何出现在雪地里的非自然物件,皆不得触碰。包括但不限于:围巾、手套、帽子、玩具、照片、信件。”

“三、屋外说话不回头。若在森林中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不得应声、不得回头。无论那声音听起来多熟悉。”

“四、炉火不可灭。木屋炉膛必须保持燃烧状态。熄灭超过十分钟——安全区失效。”

“五、肥波不可离屋。猫咪一旦踏出木屋门槛——视为触发追踪机制。追踪者会顺着猫的气味找到木屋。”

“附加规则加载完毕。祝你好运。天选者周砚。”

周砚把那五条规则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他站起来。走到灶台旁边。从碗柜底下摸出了那把电锯。

电锯的链条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用炉火烤了几秒。冰化了。链条重新恢复了可转动的状态。他把锯放在脚边。然后他开始数灶台底下的干柴。

二十七根。加上炉膛里烧着的那几根——勉强够撑两天。两天以后如果雪不停——他就得出去找柴。

而找柴意味着要走进那片灰雪里。走进那个有人会叫你名字的森林里。

外面又起风了。风从木屋顶上刮过去的时候发出一种低沉的、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面上拖着身体爬行的声音。

肥波的耳朵竖了起来。立了十几秒。然后慢慢趴了回去。

周砚拿起电锯。试了一下启动。链条地转了起来。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响。他把锯关掉。重新放回脚边。

然后他打开门。就开了一条缝。把电锯的锯头伸出去——在雪地上划了一道线。线的这一头是木屋的门槛。

线的那一头——通往白熊山的方向。那条线上没有灰黑色的碎片。雪是干净的。纯白的。

周砚收回电锯。关上门。

他知道那条线是什么意思。

团子还在。山还在。路——还在。

只是这个冬天——狗熊岭要换一副面孔了。

他把炉火添满。在窗台上重新放了一粒新的松果——干透了的,从地窖的储备粮袋里翻出来的。那粒铜金色的旧松果还在门缝底下。肥波守着它。

周砚坐回炉边。伸手摸了摸肥波的背。猫的毛在炉火的烘烤下变得温热起来,手指插进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它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天快亮了。

第一场雪落了。

冬天——正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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