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松果传信(2/2)
松果。熊二走到门口。他弯腰把那粒松果捡起来。干瘪的。像是去年秋天遗落的。
外壳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印记——极淡的金色。和他掌心的暗红环印一模一样。团子让它来的?
白熊山的动物能跨过屏障。熊大从屋里走出来。他也看着松鼠消失的方向。
团子把屏障打开了,但只对山里的原生物种开放。松鼠能自由进出。它在帮团子送信——
那粒松果的壳上那圈金色的印记在熊二掌心里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一枚松果,轻轻落在熊二摊开的掌心上,像一个无声的拥抱。
熊二把那粒松果攥在手心里。握了很长时间。
第二天早上。天晴得彻底。狗熊岭上空的云散成了一种薄薄的白纱,透过去的日光清亮亮的。雪面的反光刺眼。
熊二起了个大早,用扫帚把木屋门口的积雪清出了一条路。扫到一半他停住——门口的路面上多了几串新鲜的脚印。
松鼠又来了。他蹲下去看那些细小的爪印。
还有别的——
他顺着脚印追踪了一段。在木屋西侧二十步左右的雪地上,脚印汇聚成了一个圈。
圈的中心放着一小堆东西——松果、几粒干透了的野莓、一小截干净的桦树皮。
桦树皮上用爪尖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一个圆、一个半圆、一个点。
圆是团子。半圆是山。点是——熊二把那截桦树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点是冬天。
熊大走过来看了一眼。冬天。她在说冬天的事。下雪的时候还会见面。
周砚蹲在旁边。他把那截桦树皮翻到背面。背面也刻了东西——三个字。比前面的符号工整一些。是汉字,笔画末端依然带着爪痕:“赵老头”。
老赵头。周砚站起来。桦树皮上刻了他。团子想让我们去找他。
熊大看着那行字。
老赵头知道的事比我们以为的更多。他是唯一一个能在白熊山消失之后还能找到山的入口的人。团子在提醒我们——去跟他对一下信息。下一轮冬天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上午。三个人顺着林间小径往镇子方向走。雪地里的路被低温冻得结实,走上去一步一个清晰的脚印。走到半路的时候,熊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白熊山的方向。
那道暗红色的光障在日光下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从远处看,白熊山就是一座普通的、覆着积雪的山峰。和地图上任何一座山都没有区别。
但熊二的掌心在微微发热。
他知道山就在那里。
温热的。安静的。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