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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松果传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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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炉火重新点起来的时候,熊二蹲在炉子前面哭了。

没出声的那种。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砸在膝盖上。他抱着自己那两只爪子,裂口已经愈合了,但掌心那圈暗红色的环印还在微微发着光,被炉火映得暖暖的。

熊大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只爪子按在那里,像一顶厚实的、毛茸茸的帽子。

周砚站在窗户边。窗玻璃上的冰花在室内升温之后化了一半,外层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把外面的夜色模糊成一片斑驳的、深浅不一的暗色。

白熊山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了。地图上已经搜不到它的坐标了。

但掌心那枚印章告诉他——山还在那儿。温热的。搏动的。像一颗距离遥远但仍然能感觉到的心跳。

他把左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暗红色的环印透过玻璃映出去,在窗外的雪地上投下了一圈小小的、模糊的光晕。

光晕的边缘有一行小字——团子刻在他掌心里的那句话,此刻正倒映在雪面上:“雪停了。来年冬天还来看我。”字迹歪歪扭扭的,带着爪痕的质感。

你说明年冬天——熊二的声音从炉子那边传来。他吸了吸鼻子。她还认得俺们不?山门关了大半了。只留了一条缝。外面的路也没了。导航导不到——

认得。周砚把左掌从玻璃上收回来。掌心贴着自己的胸口,暗红的环印隔着衣服暖暖地贴着心脏的位置。

印记在。只要它在——山就认得我们。就像山脚那道光障。王老板碰上去就弹开了。我们走过去——它会打开。

熊二抬头看着他。眼眶还湿着,但嘴角有了一点弧度。那俺们明年冬天去的时候——带点什么?

带松子。熊大开口了。他靠在桌沿,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山脚那几棵老松树,去年秋没结几颗果。今年入冬前我留意一下,要是结得多——带一兜上去。团子以前吃松子。小时候在山洞里,它嚼松子的声音咔嚓咔嚓的,跟啃骨头似的。

熊二咧嘴笑了。咔嚓咔嚓的。俺记得。它吃饭的时候整座山都在跟着嚼。

炉火噼啪响了一下。木屋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了。熊二把靴子脱了,爪子伸到炉火前面烤着。

熊大去柜子里翻出了最后半袋干饼,掰成三份放在桌面上。就着热水,三个人把那顿饭吃完了。

饼有点硬,但泡了水之后还能嚼动。周砚吃的时候注意到熊二咀嚼的速度比之前快了——状态回来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慢吞吞的、像咬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的节奏。

吃完之后熊大把碗收了。他站在水盆边洗碗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转头看着窗户。

外面有动静。

周砚站起来。走到窗边。冰花化开的玻璃外面,木屋门前的雪地上有黑影在动。不是人。体型比人小很多。

深色的、在雪面上移动的轮廓。他凑近了仔细看——一只松鼠。棕灰色的。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刷子。

它蹲在雪地上,两只前爪捧着一粒什么东西——松果。小小的。干瘪的。它捧着松果正对着木屋的方向。

周砚推开门。冷风涌进来。松鼠受惊了,跳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但它没跑远。它蹲在几步外的雪地上,把松果放在面前,然后转身跑了。细小的脚印一路延伸到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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