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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雪畔留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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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外面那排旧平房。

老赵头家门口的积雪被人扫过了。一道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径从院门口延伸到木门前面。木门虚掩着。

门缝里飘出一股浓郁的白酒气味。熊大上前敲了敲门。门里面传来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的声响。

然后是脚步。拖着走的。老赵头把门拉开了一道缝,露出半张红彤彤的脸、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进来吧。等你们半天了。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一只铸铁的火炉在墙角烧着,炉壁上挂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汽。

老赵头坐回他那张藤椅里,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白酒。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依次停了一遍,最后落在他们摊开的手掌上。

成了。他说。声音沙哑。印记落定了。白熊山的门关了大半。她把自己藏起来了。

你知道团子——熊二往前迈了一步。你一直知道团子的事?

老赵头又喝了一口酒。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他看着炉火。

我当护林员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我去白熊山巡线。走到北坡半山腰——看见一串脚印。人的小脚印。旁边还有一串——大得离谱的。圆掌。肉垫间距宽。走路的时候掌跟不拖地。

他转头看着熊二。那是团子踩出来的。它驮着你们三个从山上下来。送完你们之后——它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山。脚印一路没断。一直通到禁地线里面。

熊二的眼睛亮了。你看见了?你看见它了?

老赵头摇头。没看见身。只看见脚印。那天雪太大。但那个脚印——

他伸出自己干瘦的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圆。

那个圆掌印。我后来再也没见过第二串。不是熊。熊的脚印趾骨是分叉的。那个印子是整块的。像被人用圆底的石头按了一下。

他放下搪瓷缸子。从藤椅旁边的木箱子里翻出一本旧笔记本。封面磨破了,边角卷着毛边。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座山的北坡。山脚下有三座石堆。石堆的布条还在,只是颜色比现在鲜艳。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1987年冬·白熊山北坡·石堆完好·底下石基可动。”

我当护林员的第三年。

老赵头把照片翻过来。

发现山脚那三座石堆底下有东西。基座能转。我试过——推了一下。推不动。但我知道那是团子留的机关。它在山脚给自己留了一道门。锁自己捏着。钥匙——

他指了指周砚的掌心。钥匙在它选的人手上。

他把笔记本合上。递给熊大。拿着吧。这上面记了些东西——白熊山每年的雪线高度、山脚树根的生长方向、禁地线在每年的不同月份移动的距离。你明年冬天要带熊二上山——这些用得上。

熊大接过去。翻开。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写满了每一页。字迹细瘦但清晰。

在每一页的边缘偶尔会出现一行不一样的笔迹——更粗的。笔画更短的。像被人用圆钝的工具在纸上压出来的痕迹。

她有时候会从石缝里伸爪子进来写几笔。老赵头看着那些粗短的压痕。一个字写很久。写完了把纸从石缝里收回去。我一开始吓一跳。后来习惯了。

熊二的爪子在那些压痕上轻轻抚过。他的眼睛在笔记本页面的反光里亮着。

她一直跟山下的人有联系。她一直在看着镇上的人。

她看了一辈子。老赵头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日光在雪地上铺了满满一层白。他背对着三人。

她不是谁都能见的。你们三个——是被她选中的。她选了你们小时候。然后等了十几年。等你们长大之后自己找到路上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炉火烧着。

周砚开口了。下一卷——冬天。规则说下一卷是冬日诡寒·冻尸行山。白熊山的冬天——和狗熊岭的冬天是同一个冬天还是分开的?

老赵头转过身。他看着周砚。

副本的规则我懂的不多。但白熊山的冬天——和狗熊岭的冬天是同一场雪。你站在木屋门口抬头看——北面最远那座山如果飘着雪,白熊山顶也飘着。那是同一片云。同一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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