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金纹裂府(2/2)
裂缝的入口就在前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那是一道从山体上撕开的裂口,宽度大约三米,高度目测有七八米。
裂口边缘的冰层厚得像城墙的壁,泛着幽蓝色的冷光。裂口内部是黑的。深不见底的黑。
那种黑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异常突兀,像一块完整画布被人用刀割了一刀。
金色竖线的终点——就在裂缝入口的正中央。
线从裂缝上方的岩壁上延伸下来,一直探入裂口的黑暗里,变成一条越来越细的光丝,最终消失在深处。
到了。熊二站在裂缝前面。他仰头看着那道巨大的裂口。呼吸声在风里急促了一瞬,然后他压下去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熊山下——那片被雪覆盖的森林和谷地在远处缩成了一块一块深灰和浅白交织的拼图。
夕阳还没沉下去,但已经开始从云层底下透出橘红色的光了。
进去之前——熊大走过来。站在熊二身边。他看着裂缝的入口。
咱们先说好。里面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团子这些年变了很多。它可能是温顺的。也可能已经不是咱们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俺知道。熊二打断他。俺在深的。没有光。那种眼神——俺不怕。因为它还是会回头看俺。
熊大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别的。只是伸手拍了拍熊二的背。
周砚站在裂缝前面。他把电锯从背后解下来。握在手里。他伸出左掌——掌心的金线亮着。
裂缝深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一道极细的金色光丝从最深处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黑暗走廊的尽头划了一根火柴。
它知道我们到了。周砚说。他把左掌收回来。握紧电锯的把手。走吧。
三个人依次走进了裂缝。
进去的瞬间——外面的风声消失了。像有人把音响的旋钮猛地拧到了零。安静得耳朵里起了嗡鸣。
裂缝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两侧的岩壁往里斜着收拢,形成一道倒梯形的长廊。
头顶的裂缝开口还在,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但光线的照射范围有限,走了大约二十步之后,头顶的缝隙就变成了一道窄窄的细线。
岩壁上全是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灼热的金。是柔和的、温润的。像晚霞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金色的纹路顺着岩壁的纹理蔓延着,覆盖了裂缝内部的整面墙壁。
有些纹路粗得像树根,有些细得像蛛网。它们交织着、缠绕着,把冰冷的岩石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温热的、活着的容器。
熊二伸手摸了一下墙壁。金色的纹路在他指尖碰触到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他整条手臂上的毛发都浮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它在摸俺。
它在确认你的身份。熊大也伸手碰了另一侧岩壁。同样的效果——他肩膀和后背的轮廓被金线勾了一圈,像被人用光画了一道描边。它记得我们每个人的气味。刚才摸的那一下——它在比对。
周砚走在最前面。掌心的金线和墙壁上的纹路之间产生了明显的共振效应——他每走一步,两侧墙壁上的金线就会朝他的方向弯曲一小截,像向日葵追着太阳转。
他走过去的路径上,岩壁上的金色纹路跟着他的轨迹重新排列,留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光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