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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雪岭逢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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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

因为我比你小。周砚往前迈了一步。我的体型在雪地上留下的震动更小。它感知震动的方式是——

他没说完。因为山脚那边传来了一声叫喊。

哎——!喂——!上面的人——!

两个人同时转头。雪崩的尾迹已经沉降得差不多了,白蒙蒙的雾里渐渐浮现出一些清晰的轮廓——翻倒的树、裸露的黑色岩面、一辆被雪半埋的越野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瘦高的。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厚夹克,头上裹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围巾把大半张脸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双小而精明的眼睛。他朝山上仰着头,一只手罩在嘴边当喇叭用。

你是那个伐木工吧!光头强!

周砚没回答。他把电锯从肩上放下来,握着把手。他看着那个瘦高的人从那辆半埋的越野车旁边开始往上爬。

脚下踩着被雪崩捣碎的地面,一步一滑,但速度不慢。大约五分钟后他爬到了两人所在的坡面。

距离三步远的时候他站住了。扯下围巾。露出一张尖瘦的脸。鼻子窄长,嘴唇薄,下巴上有一颗不小的黑痣。他咧嘴一笑,露出前面两颗门牙之间的缝。

我叫大马猴。他说。然后朝周砚伸出手。你是光头强吧?我在镇上见过你的照片——狗熊岭林业局的伐木标兵,对吧?

周砚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套是黑色的。皮质的。指尖沾着泥和碎冰。我认识你?

不认识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大马猴把手缩回去,搓了搓。是这样——我们老板想请你帮个忙。他听人说你对这片山熟,白熊山这一带你跑了好几年了。我们想找——

找什么?

大马猴又笑了。嘴咧得更大了,门牙缝里塞着一小块绿色的菜叶子。

白熊。山里有头白熊,你知道吗?雪白色的。特别大。比普通的熊大好几圈。我们老板想——

不知道。周砚说。

大马猴的笑僵了一瞬。然后他重新笑开了,比刚才更殷勤。

光头强兄弟,你开个价。我们老板不差钱。你只要告诉我们那头白熊经常出没的地方——或者它住在哪儿——

我说了不知道。

大马猴的笑终于收起来了。他偏头往周砚身后看了一眼——熊二站在后面两步远的位置,巨大的身体在雪地里杵着,耷拉着嘴角,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大马猴。

那你身后那位大哥——大马猴抬起下巴指了指熊二。

你家这头熊刚才在山上是和什么东西站一块儿了吧?我望远镜里看见了。白的。特别白。

周砚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熊二前面。

大马猴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还挂着那种笑。嘴角翘着,眼睛眯着。

行。行。不着急。你们先想。我们老板在山脚扎营了——那辆黑的车没被埋,好着呢。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那儿。你要是想通了——下来找我。随时都行。

他转身往下走。走了两步回头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们那木屋能住人吗?我看这天要变了。晚上山上温度能到零下三十。我们营地有暖炉有热汤。你们要是想下来——

不想。周砚说。

大马猴耸了耸肩。

转身大步往下走了。他的背影在那片被雪崩犁过的坡面上逐渐缩小,变成一个深色的小点融进了白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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