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金痕留颊(1/2)
全碎了。熊大的声音从岸上传来。你切了主根。五个卵一起碎了。
周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颗暗金色的珠子。它还在搏动。但频率在变慢。像心脏在缺血之后慢慢减速。
表面的纹路——他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字。蓝黑色的。笔迹顿了三次。
“你切了。好。我走了。你替我多活几年。”
字迹在他读完的瞬间开始消退。像墨水被水冲洗。一行字从深蓝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透明。
最后一个笔画消失的时候,他掌心里的珠子凉了。搏动停了。整颗珠子从暗金色变成了灰白色,像一粒被抽干了的种子。
他把珠子攥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指。珠子从他掌心滑落,沉进水里。落入卵石缝隙之间不见了。
他站起来。水从膝盖上往下淌。他转身往岸上走。走了一步——他停住了。
倒影里。他看见自己的左脸。那块银白色的区域还在。小指甲盖大。安安静静地伏在颧骨下方的皮肤上。
但它的边缘在变化——从银白色变成了浅金色。像在缓慢地染色。边缘出现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光晕。光晕一闪一闪地沿着银白色的边缘走了一圈。像什么东西正在从皮下往上渗。
他抬手摸了一下。温的。不是凉的。
强子——熊二的声音从岸上传来。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你脸上那一块变颜色了。
周砚把手放下来。继续往岸上走。出水的时候水声哗啦响了一下。他踩上干裂的河岸时,左脸那一片浅金色忽然暖了一下。
像有人隔着皮肤轻轻贴了一只手。然后光晕收了。只剩下那一小片淡金色的皮肤嵌在他颧骨下方。
俺的眼睛。熊二凑近仔细看。……它好像不白了。变金了。一小片金色的。像——他想了半天。像树神的眼睛那个颜色。
周砚伸手摸了一下。温的。自己的体温。和周围皮肤的温度一样了。
主根断了。它死了。他放下手。剩下这一块是壳。不会再长了。
熊大站在旁边看了很久。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伸出手,粗糙的熊掌在周砚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拍了三下。每一拍都比前一次更轻。然后他收回手。低头看着溪谷的水面——水面的白壳碎片正在慢慢下沉。从溪谷底部往上翻涌的白色碎屑已经停了。水面重新变得清浅而安静。
“龙国直播间·实时信息流”
“在线人数:11.2亿”
“国运增益:+4.3%”
“龙国夜间诡异活动抑制率:89%”
“收复城市:第十四座(原核心工业区·东部沿海中型城市)”
“副本累计时长:第五天傍晚”
“——他切了主根。卵全碎了。花根全烂了。他脸上那块东西变小了。从银白变浅金。它死了。它不会再长了。它变成了一小块温热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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