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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金痕留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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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窗外的地面全裂了。

周砚推开门。木屋前的泥土从东岸林子的方向一路裂过来,裂缝密密麻麻像一张被揉碎了又摊开的网。

最宽的那条裂缝从他脚下延伸到溪谷方向,边缘翻出来的土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过又晒干了。

裂缝深处偶尔闪过一道极细的金色亮光,像什么东西在土缝里翻身。

熊二蹲在门槛旁边看了很久。他伸出爪子碰了一下裂缝边缘。

翻起来的土块在他爪尖底下碎了,掉进去一粒一粒的暗红色土屑。土底下不湿了。全干了。像水被抽走了。

花根在收缩。周砚把电锯从门里拎出来。链条今天没磨,但锯刃表面一层薄薄的霜正在晨光里化开。他把锯扛上肩。

花根抽水。把土里的水吸干了回缩。缩到主根的位置。水底下的主根会更粗。更紧。

熊大从门里走出来。他站在台阶上往溪谷方向看了一会儿。眉头压得很低。水会变浅。

三个人往溪谷走的时候,脚下的土咔嚓咔嚓地碎。像踩过一层烧透了的硬泥壳。走到溪谷边缘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水。

果然变浅了。水位比昨天退了将近一尺。裸露出水面的卵石上覆盖着一层干裂的灰色泥膜,像一层旧皮肤脱下来贴在石头表面。

水面中央那个位置——周强站过的地方——水只剩小腿深了。水面很安静。但水下那片区域的卵石缝隙之间能看见一条暗红色的东西在缓缓搏动。像一根粗壮的血管裸露在石缝外面。

那就是主根。熊大眯着眼看。比胳膊粗。表面有金色绒毛。

周砚看着水面。那条暗红色的主根从水底的石缝之间穿过,两端都埋进了更深处的卵石底下。它微微起伏着。搏动的频率很慢,像一颗深埋在地底下的心在跳。

他把电锯从肩上放下来。引擎启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白色壳。壳面上的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表面,像一件碎裂到极限的瓷器。但壳还没散。壳底那行字还在。蓝黑色的。笔迹清晰如初:「明天我陪你。」

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壳放回兜里。拉下了电锯的启动绳。

引擎转了。锯链转动的声音在溪谷里来回撞。水面下那条暗红色的主根在声音到达的瞬间搏动加快了——像被惊醒了。

它表面那层金色绒毛从平伏状态竖了起来,在水下缓缓晃动,像一排极细的触须在探周围的动静。

我下去了。周砚说。

强子——熊二站在岸边。爪子攥紧了自己的膝盖。你上来的时候……你脸上那块东西……

上来再说。

他走进水里。水没过靴筒。昨天正午还能没到小腿的温度,今天只到脚踝上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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