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根脉同生(2/2)
“龙国直播间·实时信息流”
“在线人数:10.7亿”
“国运增益:+3.7%”
“龙国夜间诡异活动抑制率:83%”
“收复城市:第十三座”
“——他在往木屋走。他明天要下水切主根。切了之后卵全碎。花根全烂。但他脸上的须子也是主根上长出来的。切了主根须子也会死。须子死了他脸上那块东西还在不在。没人知道。”
“弹幕流速:持续极限”
“树神说明天切主根。主根断了须子也跟着断。他切主根等于切自己脸上那根东西。”
“但如果不切——卵孵化了之后新的宿主会被种下去。树神说花根在找新的壳。新的宿主。他挡不住的。”
“他明天下水。水底有一根暗红色的主根。他爸站在水底等他。他爸说我替你拽着。”
“他在往木屋走。他走着走着抬手摸了一下左脸。他摸到那块银白色的。他手指停了一下。”
“我哭了。我他妈真的哭了。他明天要切自己的根。他什么都知道。”
木屋出现在前方。烟囱里还冒着余烟。傍晚的天色正在从灰白往深灰过渡。没有晚霞。春天收尾的这一天,天色像一片被洗过太多次的旧布。
周砚推开木屋的门。炉膛里还有微红的炭火。他把电锯靠在墙角。脱下工作服外套的时候,口袋里的壳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壳面上的裂纹又深了。裂纹深处那粒金色光点比早上暗了一半。
他把它重新放回桌上。翻开词典压住一角。然后他走到炉前,添了一根松木。火苗从炭堆里重新卷起来的时候,橘红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影子左脸那一块——是完整的。银白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映不出影子。墙上留着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他坐在炉前。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很久。熊大熊二坐在他身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木屋外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像土壳又碎了一块。像什么在地底下松开了。
周砚抬手摸了一下左脸。银白色的那一块比早上又小了一圈。缩到硬币大小了。还在缩。像有什么正在从内部把那一块往回吸。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壳上。
壳底那行字还在。蓝黑色的。笔迹顿了三次。
“明天我陪你。”
周砚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小。像笑了笑。又像没笑。
他说。声音很轻。炉火跳了一下。映在他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