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暮门叩响(1/2)
周砚站在旁边。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花瓣碎片。
碎片边缘正在快速干枯卷曲。
他蹲下来,翻了一片。碎片背面有极细的纹路——像某种旧笔迹被压扁了印在花瓣内壁上。他眯眼看。纹路拼出几个字:
“谢谢你来接我”
他把碎片放下。站起来。
花丛还在谢。花瓣落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整片森林在同时脱掉一层旧皮。那些从前天开始铺天盖地盛开的花朵在半个小时内全谢了。
花茎弯折,花萼脱落,花粉不再悬浮——金色颗粒从空中沉降,落在湿漉漉的花瓣堆上,被融化的晨露浸透了,变成一层暗淡的金色泥浆。
狗熊岭的花期结束了。
空气里的甜味退干净了。周砚深吸一口气——干燥的、清冽的、像整个春天被拧干了塞进了一个盒子里。他左脸那根须子安静地伏在颧骨底下。它没有再长。它被水面下那个拽住了。但那截银白色的皮肤还在,硬币大小,摸起来比周围的皮肤低了半度。
熊二和熊大松开了。熊二的脸湿漉漉的,他用爪子胡乱蹭了两把,蹭掉了一脸混合着花粉和泪水的泥浆。他看着周砚。嘴角弯着。
强子。俺肚子饿了。
周砚的嘴唇动了。他的嘴角也弯了。弧度不大,但确实弯了。
回木屋。炉子烧上。泡面,还有两包。
熊二的眼睛亮了。亮了一瞬,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那些碎花瓣,又看了看周砚。
强子。俺进花的这两天。你砍树了没?
周砚沉默了一拍。——没。
那李老板的KPI……
没到二十棵。
熊大在旁边哼了一声。那声哼短促,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李老板的KPI搁一边。你刚从花心里爬出来,先吃饱。
熊二跟着他们往回走。三个人踩过厚厚一层花瓣泥浆。靴子和爪子底下发出黏腻的声响。
“龙国直播间·实时信息流”
“在线人数:9.7亿”
“峰值已突破十亿(刷新龙国单副本直播纪录)”
“国运增益:+3.1%”
“龙国国土收复城市:第十二座(原雾区·中部某工业城市)”
“夜间诡异活动抑制率:79%”
“——花谢了。他接回来了。”
弹幕在灰白色面板上翻涌。
“熊二出来了。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肚子饿。他问强子砍树了没。他从花心里爬出来先想的是KPI。”
“十亿人看他接熊二。他蹲在花苞旁边等了两天。他没睡。他脸上那根须子被人拽住了。我哭成狗。”
“花谢了。整个春天的花同时谢了。花瓣落下来的时候我想起我奶奶。她走的那天院子里的月季全谢了。我以为那是巧合。”
“——我现在觉得不是了。”
“龙国第十二座城市回来了。那座城原来叫花城。城市LOGO是一朵白色的花。花心里有一条红线的。”
“狗熊岭的春天结束了他把春天关了”
木屋的烟囱冒出烟了。傍晚的时候,周砚坐在炉前,看着锅里水烧开,把两包泡面掰碎了扔进去。熊二蹲在炉边盯着锅。熊大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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