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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屏传心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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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又停了一瞬。然后一行新的金色字浮起来。比之前更粗。每一笔都像用刀刻进屏幕里的。

“疼。八亿人都疼。但你站着的。你还在站。”

“龙国之前七次副本,天选者平均撑不过第三天晚上。你现在就在第三天晚上。你撑过去了你就破纪录了。”

周砚低头看着那行字。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和白天在溪流倒影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是自己的。他能感觉到嘴角肌肉的走向,是自己的。

那我不睡了。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站起来了。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站起的动作带起的风里摆了一下。他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把电锯。启动绳拉了两下。引擎突突响了两声,熄了。他没再拉。他把电锯扛在肩上。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白色的面板——面板还在。弹幕还在滚。但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小字,在右下角。

“实时国运增益:+0.7%”

“龙国全境夜间诡异活动抑制率:提升至61%”

“——你醒着,夜就短了。”

他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冷的。花粉的甜味在夜间已经几乎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泥土气息,像雨过后翻开的土。

木屋外的花丛在夜里闭合着,低矮、紧密、像一层深色的绒毯铺了满地。月光把花瓣边缘勾成银色的线,每一朵闭合的花苞顶端都渗着一滴露水。

他迈下台阶。踩进花丛里。闭合的花瓣在他脚边挤开又合拢,像水波在他身后重新平整。他朝北坡那棵老松的方向走。步幅比白天快。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脚边有什么东西滚了一下。他低头。一颗白色的珠子从闭合的花丛间隙里滚出来,停在他的靴尖前面。珠子表面光滑,里面封着一小团灰白色的絮状物。

他捡起来。和白天在老松树根底下捡到的那颗一样。珠子贴在他掌心的瞬间,左脸颊那根须子又往前顶了一下。他攥紧珠子。握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珠子放进口袋。继续走。

老松树在月光下立着。树冠的阴影投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盘。树根旁边那圈枯萎的花瓣还在。周砚走到树根前。蹲下。

他把那颗珠子放在枯萎花瓣圈的中央。珠子落下去的瞬间,花瓣圈里那些干枯的褐色碎片像被什么力量重新激活了——它们从边缘往中心聚拢,围住了那颗珠子,形成了一小朵干枯的花的形状。

然后他听见声音。

从树根底下传上来的。极轻的。像有人趴在树根的内侧,把嘴贴着木头在说话。

叔叔。你来了。

是的声音。那个灰影女孩的声音。但比白天更近。更清晰。像她现在已经不在花丛里了,而是蹲在树根内侧的某个位置,隔着树皮在说话。

我听见你说话了。你在跟好多人说话。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周砚的嘴唇动了动。

他们能看见你?

那他们能看见我吗?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边——灰白色的面板悬浮在半空中。弹幕还在滚。但速度慢了很多,像所有人屏住呼吸在等。

他说:他们能看见你坐着的那个位置。虽然看不见你的脸。

树根底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低。像她凑得更近了。嘴唇贴着树皮内侧的纤维。

那你跟他们说。我坐在这里等赵琳。她会来的。她说她来。她从来不骗我。

周砚的指腹按着树皮粗糙的表面。他能感觉到树皮底下有微弱的震动——像一颗心跳通过木头传上来的。

好。我告诉他们。

他转头看向那片灰白色的面板。弹幕在流动。但他看清了最上面那一行。是一个ID,一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乱码,但后面跟着的昵称是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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