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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骨藏秘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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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把权杖收回来。骨头顶端的光暗了。他侧过头,看着周砚。眼眶底下两道干涸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我让毛毛跟着我别碰花。我没看住。他蹲在我背后捡了一朵。

周砚蹲下来。和毛毛平视。毛毛的鼻尖上那粒金色的花粉还在,像一颗钉进去的珠子。他伸手想把它摘下来。

手指碰到花粉粒的瞬间,那粒东西猛地往毛毛的皮肤里陷了一下。毛毛吃痛地缩了缩鼻子。

别碰。吉吉说。那东西沾上就进了皮。你越碰它越往里钻。

周砚把手收回来。

你捡花的时候,花里有什么?他问毛毛。

毛毛的嘴唇抖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地面,眼睛像想避开什么。

花心里有一个影子。特别小。她跟俺说……她跟俺说她是俺妹。俺不知道俺有个妹。但她喊俺哥……俺就信了。

他抬起头。鼻尖上那粒花粉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在吸血。

她让俺把她带回来。俺就带了。她让俺闻她。俺闻了。闻了之后俺就看见俺妈了。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抖。

吉吉站在旁边。权杖拄在泥里,那条灰白色的骨头顶端又亮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权杖顶端——那截骨头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他的手指攥紧了木棍。

光头强。你知道这是什么骨头?吉吉把权杖举起来。月光落在骨面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暗处泛着淡蓝色的荧光。熊二的花根底下挖出来的。我挖的。你的铁锹动那块地的时候,我看见了。

周砚盯着那截骨头。他蹲过花苞旁边,挖到一半的时候碰到的硬物就是它。骨片表面有细密的孔洞。

这是什么?

吉吉把权杖放低。骨头顶端凑近月光最亮的地方。那些孔洞在光线穿透之下呈现出规则的排列——三行,每行七个。每一个孔洞的边缘都有一圈极细的暗红色沉积。

人的。吉吉说。声音压得很低。小孩的。整根。我顺着挖下去了。埋在花根底下两米深。这根连着的,还有一截脊柱。但脊柱中间长花了。花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根须扎进骨缝里,把骨头撑开了。

他把权杖拿回来。拄着。手指在木棍上蹭了蹭,像要蹭掉什么不该沾上的东西。

熊二抱的那朵红花,根就扎在这根骨头上。这根骨头——吉吉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这根骨头是活的。你挖开它的时候,它在呼吸。我看见了。骨孔在收缩。像鳃。

周砚站起来。他看向北坡那棵老松的方向。月光下,老松树的树冠黑沉沉地蹲在坡上,像一只巨大的兽伏着。树根周围的地面微微鼓起来一道弧形的土脊。

你埋回去了?他问吉吉。

埋回去了。吉吉把那截骨头从权杖顶端拆下来。用爪子攥着,举到周砚面前。骨片冰凉。上面的孔洞在他掌心投下七个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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