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 第195章 残花寄言

第195章 残花寄言(1/2)

目录

我接不了。周砚说:你等的人不是我。

灰影不动了。那只举着花的手悬在半空,胳膊的关节处微微颤了一下,像什么断了又重新接上了。然后灰影低下头。空荡荡的面孔对着地面。

那你认识一个叫赵琳的吗?

周砚的呼吸停了半拍。赵琳。那个被诡异污染的探险者。

赵琳?他问。

她说她来接我。灰影的声音变小了,小到像自言自语。她说她来找我了。她说她知道我蹲在哪朵花里。她说等我出来了,带我回家。她说了好多次。她一直在说。

灰影把花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前面。它低头看着那朵明黄色的蒲公英,用一根灰白色的手指碰了一下花瓣。花瓣在它指尖颤了一下,卷曲了,像被烫到了。

但她一直没来。灰影说:她是不是迷路了?

周砚往前走了半步。靴子踩碎了两朵脚边的紫色小花。汁液溅在鞋面上,温热。他蹲下来。和灰影平视——隔着大约三步。灰影的轮廓在晨雾里不太清晰,边缘模糊,像水墨在宣纸上洇开了。

赵琳在护林站。他说。护林站很难走。她在里面被困了很久。

灰影抬起头。空荡荡的面孔对着他。那朵放在膝盖前面的蒲公英被它重新攥在手里了,攥得很紧,花茎弯了,花瓣挤成一团。

那你能告诉她吗?灰影问。

告诉她我在这儿。她不用来找我了。你告诉她——它的声音忽然变细了,细得像一根线被绷到极限。

——我已经不在花里了。我出来了。我坐在树根底下。你看,我坐着呢。

周砚看着灰影。膝盖以下的位置是空的。没有腿。只有一层薄薄的灰雾从腰部往下散开,像一件长袍的下摆搭在地上。它确实是的姿势,但蹲着的那截身体底下什么也没有。灰雾浸在泥土里,像根须。

你是什么时候进的花里?周砚问。

灰影歪着头想了很久。久到周砚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去年春天。它说:去年春天我来找赵琳。我走丢了。树林里太香了。我看见一朵黄色的花。特别好看。我想摘了送给她。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蒲公英。花已经被它攥扁了,花瓣黏在掌心里,揉成一团湿漉漉的黄色纸浆。

我摘了。然后我就在花里了。

周砚的喉咙发紧。赵琳的探险日记番外卷里,护林站周边确实有失踪的未成年探险者记录。一卷提到过一次。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春季进山,再没出来。档案里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备注:疑似进入林区腹地。至今下落不明。

你叫什么?他又问了一次。

灰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抬起空荡荡的脸孔。眉骨的弧度动了。像在笑。

我叫……我只记得最后一个字了。我叫……歌。

歌。我记住了。

灰影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被风吹的。又像在点头。那你帮我跟赵琳说一声。我坐着等她。等到花谢了我就回去。我还会进花里等她。但她来了的话,你让她摇一下那棵松树。摇三下。我就出来见她了。

灰影说完这句话,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一张纸从四角被火舔着。它的手指先没了。然后胳膊。然后躯干。最后只剩那个空荡荡的面孔还悬在空气里,像一层正在蒸发的水汽。

谢谢叔叔。它说。面孔淡了。散了。只剩那朵被攥扁的蒲公英落在树根旁边的泥地上。花瓣上的汁液渗进泥土,渗进那圈白色蘑菇的根须之间。

蘑菇在花瓣汁液渗入之后迅速长高了半寸。伞盖上的粉色绒毛变密了,像一层细密的短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