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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松畔诱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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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找她。熊二说。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她是不是真的冷。

他把周砚的手松开。转身。朝北坡那棵老松树的方向迈了一步。周砚攥住他背后一撮毛。棕色的,粗硬的,沾染了金色花粉。那撮毛在他指间滑了一下,但他攥紧了。

李老板的KPI可以缓。北坡不能去。

为啥?

周砚松开那撮毛。他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对着熊二。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把手指曲起来,拇指指肚按着掌根的位置——那里,小指根部那颗金色的痣在太阳光底下闪了一下,像一粒埋进皮肤里的种子。

你妈叫你的时候,你胸口亮了。

熊二低头。那团金绿色光隔着皮毛透出暖色,一闪一灭。他伸出爪尖碰了一下自己胸口,指尖触及光的瞬间又缩回来了。他整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的表情——嘴巴张开一条缝,獠牙的尖端露出来又收了回去,鼻翼翕动了两下。

俺……俺胸口以前没亮过。他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像做错事的小孩。俺不知道这是啥。

周砚把掌心收回来。目光越过熊二的肩膀看向北坡那棵老松——树根旁边的雪地上,那个凹陷处正中央的干枯树叶动了一下。像被风吹的。但风停着,周围的花丛一动不动。

树叶翻了个面。露出来的那一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看不清。但周砚眯眼看的时候,那行字的笔迹从模糊变得清晰——是蓝黑色的圆珠笔。和他见过多次的那只手同一风格。

但他看不全那行字。只能看见最后两个字:

「……回来。」

强子?熊二看着他。

你信我吗?

熊二愣了一下。然后那只缺了左耳的大脑袋点了点。郑重地。点了三下。

那跟我走。回木屋。炉子上烧水,你泡脚。你脚上的花粉沾太多了。

熊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那根从花茎断口延伸出来的透明丝线还挂着,在风里轻轻晃。他弯下腰,用爪尖把那根丝线扯断了。断掉的一瞬间丝线缩回花茎里,像橡皮筋弹回去了。断口处的汁液立刻干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

走吧。周砚转身。往回走。靴子踩在紫色的花丛里,每一步都脆响。他走了三步之后回头——熊二跟在后面,距离半步。胸口那团金绿色的光暗了一些,但还亮着。像一颗种子埋深了半寸。

他们走出花丛的时候,周砚侧头看了一眼北坡那棵老松。树底下那个凹陷里的枯叶已经不见了。凹陷被一层新落的花粉重新盖住了,淡金色,均匀得像被人筛过。凹陷边缘多了一行新的小脚印——和他在后门看到的那行脚印一模一样。小孩的。浅的。往北坡深处延伸过去了。

他收回视线。推开木屋的门。炉膛里的火还没灭,松木烧了一半,明火暗下去但炭红着。他让熊二坐在炉边的木头墩子上。熊二太大了,木墩子坐下去嘎吱响了一声,四条腿往外撑了半寸,但没塌。

周砚把水壶放上去烧。壶底的水珠碰到热铁皮,刺啦响了一声。水气腾起来,在两人之间拉了一道薄薄的白色帘子。熊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掌。脚掌缝隙里嵌着金色的花粉和紫色碎花瓣,温热的汁液干了一半,黏在毛上结成了一层淡粉色的痂。

强子。

你刚才说……你掌心里那颗金色的,是啥?

周砚低头。左手摊开。小指根部那颗金色的痣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像回应。他不知道怎么解释。金线、钥匙、雪地、嘟嘟——那些东西连起来是一根链条,但他自己也只能摸到其中一两节。

一个小孩留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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