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 第183章 雪地相候

第183章 雪地相候(1/2)

目录

周砚没停。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还关着,他推开看了一眼。台灯灭着。皮椅空着。办公桌底下,那块压住圆洞的地毯被人掀开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洞开着。从深处涌上来的风,凉的,带着雪的气息。

嘟嘟走了。从洞里走了。周砚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洞口边缘听了一秒。风从深处灌上来,带着轻微的回音。他听不清什么,但他知道风里有雪味。地面以下有雪。她走进雪里了。

他站起来,转身往东走。走廊比他进来的时候长了很多。灰墙,剥落的皮,黑色液面在他脚下越来越浅。走到第四十步的时候,黑色液面彻底没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地面。干燥的,有裂缝,裂缝里嵌着细小的雪粒。

第五十步的时候,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灰白色的,双扇,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极白的光。刺目的。和他进育婴室第一天看到的无影灯的光不一样——这种光是蓝白色的,冷,但清透,是雪地上反射的天光。

他走过去。铁门的门把手上也有一张纸条。白色的,裁得整齐。圆珠笔字,但这次笔迹他认得。是嘟嘟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挤在一起,像刚学会握笔的人写的:

“叔叔。我数到一千二了。外面雪很大。我站在铁门外面等你。我说等你。我没跑。”

周砚把纸条摘下来,叠了四折,塞进侧兜里。他伸手握住铁门的把手。凉的。铁的。他往自己这边拉——门没动。他又加了一把力,门缝里透进来的白光晃了一下,但门板纹丝不动。

他回头。走廊尽头,他过来的方向,那些昏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灭。从远到近,像一排被风吹倒的蜡烛。最后一盏灯——育婴室门口那盏——闪着灭下去之前最后一点暖光。

门板上周强的手印在暖光里亮了一下。然后灯灭了。走廊全黑了。

周砚转过身,面对铁门。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上去,掌心贴着铁门的表面。掌心里那道金线贴着铁皮,暖意从他的皮肤渗进门板里。

他听见门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回响——。像锁舌被什么东西拨开了。

他推开铁门。白光涌进来。冷的,亮得他眯上了眼。

雪,白的。铺天盖地的。从门框外面涌进来寒气,扑在他脸上,他的眉毛上结了一层霜。他踏出去一步。脚底下踩实了,咯吱一声,雪没过鞋面。他走了第二步。

第三步。铁门在他身后慢慢自己合上了。他没回头。他听见门合拢时那声又响了一次,然后门缝里透出来的最后一丝昏光也灭了。

他站在雪地里。四周全是白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低低的,像一块磨砂玻璃罩在头顶。雪地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地方全是平的,没有树,没有路,没有人。

但他低头。他的脚边,雪地上有一串小小的脚印。赤脚的。左脚深一点,右脚浅一点,步子小,间距均匀。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一团鹅黄色的轮廓那里。

那团轮廓蹲在雪地里。连体衣的帽子拉到头顶。手里攥着一架纸飞机,翅膀歪了一边。她背对着他蹲着。手指在雪地上划着什么。

周砚走过去。走到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雪被他踩得咯吱响。她听见了,没回头。手指还在雪地上划。划得很慢。一笔一笔的。周砚凑近了看——雪地上用指尖画了一个人。

圆脑袋,没头发,扁扁的身子,手里横着一把长长的东西,像锯子。人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东西,鹅黄色的,像一块石头,又像一团缩起来的毛线。

叔叔。

我给你画了一个我。

周砚蹲下来。和她并排蹲着。他的膝盖陷进雪里,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他看着雪地上那个鹅黄色的小圆团——画得很认真,圆得有点歪,边角被手指反复描过,描出好几层重叠的弧线。

你画得还挺像。

我画了三次了。她说,终于转过头来。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清亮的水珠,睫毛上沾着雪屑,浅棕色的眼睛被雪地的反光照得亮晶晶的。她伸出一只戴不住手套的赤红小手,指了指雪地上那个光头小人:第一次画你,你站着。第二次画你,你走过来。第三次画你——她顿了一下,小手往那个方向推了推,——你蹲下来了。

周砚伸手。把她冻红的小手拢进掌心里。冷的,指尖像四根小冰棍。他把她两只手都合在一起,贴着自己的手心捂着。他手心是暖的,那道金线沿着掌纹慢慢蜿蜒到了指尖,把她的小手包在里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