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秘信留痕(2/2)
周砚看不懂。
但那个句式他听过,动漫里经常出现。
对不起。
すみません。
樱花的对不起。
他弯腰把熊大翻过来。
呼吸平稳。
爪痕看着吓人,但没伤到骨头。
叶子的药效还在。
他顺着熊大的脸侧看过去——他的爪子还攥着一撮布料。
白色的。
沾着血。
布料上印着半枚logo。
像一头鹰。
鹰的爪子下压着一个字母:A。
鹰国天选者的队服碎片。
周砚把布料收进兜里。
然后他看见了夹层尽头。
东边第三个格子。
周强说的那封留给老爷爷的信。
他爬过去。
格子是个长方形的凹槽,被木板和保温棉夹着。
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压着一个字母——圆体字,鎏金的,像某个大财团的标志。M集团。
老爷爷的姓氏首字母。
信封正面没有名字。
背面写着一行细小的字,和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样,蓝黑圆珠笔: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别找我。照顾好她。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是——」
最后三个字被划掉了。
划得干干净净。
但划痕
周砚把信封凑到光线下侧着看。压印读出来了。
「——她是我女儿。」
周砚的手顿了一下。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压印不会骗人。
周强写了她是我女儿。
然后划掉了。
换成了什么?
他没写。
他只写了别找我,照顾好她。那一句。
信封在周砚手里颤了一下。
烫的。
像刚从怀里掏出来。
他把信封塞进工作服内兜,贴着胸口放好。
然后翻身下夹层。落在地板上。
熊二还躺着。
他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门……响了……
周砚的耳朵竖起来。
他转头看向门口。
门板上那三条裂纹连在了一起。
第一条绕了半圈,第二条绕了四分之三圈,第三条把前两条接通了——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圆的中心,门板上,正缓缓凸起一个包。
像有人在门板内侧拿拳头往外顶。
一声闷响。
和之前所有的敲门声都不同。
这一声是从门板内侧往外敲的。
有人在房间里面敲门。
不在外面。
周砚后退了一步。
背贴着婴儿床的铁围栏。
第二声。
门板上的凸包又高了一截。
裂开的缝隙里开始流出东西。
黑色黏稠的。
像柏油。
沿着门板往下淌,淌到地板上汇成一滩。
滩面反着光。
光里映出一张脸。
瘦的。
颧骨高。
左眼反着冷白。
嘴角有一道浅疤。
周强。
门板上的凸包裂开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五指张开。
手腕上缠着黑色的线。
一圈一圈。
延伸到裂口深处的黑暗里。
那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像溺水的人够水面。
周砚扑过去。一把攥住了那只手。
凉的。
冰的。
像攥了一块冻了半年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