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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锯门启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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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醒来的时候,嘟嘟正拿一根手指戳他的下巴。

一下。

两下。

戳得很有节奏,像在按什么按钮。

他睁开眼,视线还有点糊,浅蓝色工作服胸口一片温热——嘟嘟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小腿搭在他的臂弯上,小手举着,指尖点着他的胡茬。

叔叔。你睡着了。

周砚眨了两下眼。

房间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他从昨晚到现在撑了将近三十个小时,最后那一个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他低头看了一眼嘟嘟——她穿着鹅黄色连体衣,领口的奶渍还是那块,头发乱蓬蓬的,但眼睛是正常的浅棕色。

嘴角翘着,弧度刚好。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腿。

然后发现了一件事。

婴儿床边的地板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灰色的羽毛。

食指长短,羽根发黑,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羽毛正中央躺着一片干枯的树叶。

叶脉上刻着三个字:

还活着?

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刚学写字。

但笔画用力,叶脉被刻得深陷进去。

周砚拿起羽毛和树叶。

羽毛是吉吉国王尾巴上那根标志性的装饰羽。

他认得。

前面吉吉每次耍威风的时候都会翘起那根毛。

树叶的刻痕方式——笨拙的、大力的、歪斜的——是熊二的手笔。

那家伙用爪子刻字从来就这个水平。

他攥着羽毛和树叶,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怎么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

但他注意到天花板靠近角落的位置,有一块瓷砖的接缝微微凸起。

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撬过,又合上了。

缝隙里卡着一小撮棕色的毛。

熊大。

熊二。

吉吉。

他们在上面。

在育婴室的天花板夹层里。

周砚把羽毛和树叶塞进工作服侧兜。

然后弯腰抱起嘟嘟。

她没挣扎,乖乖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嘴凑到他耳朵边,呼出的气软软的。

叔叔。你是不是要走了?

周砚顿了一下。

——没走。叔叔在。

嘟嘟的小手又攥住了那块好爸爸布标。

比之前轻一点。

像是试探。

像是不确定该用多大力。

——上次那个爸爸也这样说。然后他走了。

周砚没接话。

他抱着她走到房间正中央,仰头看着那块凸起的瓷砖缝。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熊二?是你在上面吗?

安静了三秒。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闷响后面跟着一声压得极低的。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然后是熊二的声音——隔着天花板传下来,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塞了一嘴东西。

——强子!你咋还活着呢!俺还以为你被那娃儿吸干了嘞!

周砚的眼皮抽了一下。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俺们从护林站那边的地洞钻进来的!吉吉说这上面有个夹层,能通到各个房间——

——谁在上面?

——俺和熊大!还有吉吉!毛毛在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熊大的声音,比熊二低,沉稳,但不高兴:让开。我说话。

爬动声。

然后天花板那块凸起的瓷砖缝里,挤下来一缕棕色的毛。

接着是一只眼睛。

熊大的左眼。

从那条细缝里往下看,瞳孔转了半圈,对准了周砚。

——光头强。你还行吗?

周砚看着那只眼睛。

三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规则第三条,不可与熊对视超3秒——但在这一里这条规则还存在吗?他不知道。他没冒险。

——能撑。

熊大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退了。

缝里换上来一根细长的金色装饰羽——吉吉的。

紧接着吉吉的声音压着嗓门传下来,尖尖细细的,带着一股子高贵做派:

——呵。光头强居然在带孩子。本国王活了这么多年——

——吉吉,说重点。

缝隙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吉吉的声音正经了一点:

——外面出事了。鹰国那个天选者死了。昨天晚上,在走廊拐角,离这扇门不到二十米。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写着密码两个字。

周砚的眉心跳了一下。

——谁的密码?

——遗产密码。M老板在找的东西。那张纸条后来被樱花国的女高中生拿走了。她现在守在走廊另一头,像条蛇等着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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