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遗本藏秘(2/2)
他们也在副本里。
和他们一起来的,应该还有M集团老板——背后真正的主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嘟嘟。
——你来头不小啊。他轻声说。
——又是遗产又是密码的。这副本里三伙人。一个要抓你。一个要救你。还有一个——他顿了一下,指腹蹭了蹭侧兜里笔记本的硬边,—一个姓周的。他替你坐了三天。
嘟嘟醒了。
仰起脸。
大眼睛看着他。
嘴角慢慢翘起来。
又是那个弧度——往两边多扯了一毫米。
这次周砚没有躲。
他盯着她的眼睛,直视了三秒。
规则说不可与熊对视超3秒,但没有说不能和婴儿对视。
他看着她的瞳孔。
黑亮亮的。
像玻璃珠。
玻璃珠深处。
有一张脸。
很小很小的一张。
像缩在瞳孔最深处的倒影。
一个男人的脸。
板寸头。
瘦长脸。
左眼反着冷白色的光。
周强。
周砚抱着嘟的手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盯着那张缩在瞳孔深处的小脸。
那张脸看着他。
嘴动了。
没有声音。
但唇形周砚认得。
他在笔记本第三页见过一模一样的字迹。
那个人用圆珠笔写我回头。
她站在床上。
对我笑。
此刻。
他唇形说:——它——在——学——她——
然后脸消失了。
嘟嘟的眼珠恢复成普通小孩的黑亮。
她眨了一下眼。
又笑了。
这一回笑得很正常。
嘴角弧度刚好。
像普通的两岁小孩。
周砚慢慢把她放回婴儿床上。
转过身。
背对着她。
他的左手掌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侧兜里笔记本的硬角硌着他的肋骨。
他用拇指翻开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张照片还夹在里面。
他重新看了一眼照片背面的涂改处。
这次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涂黑的墨水表层。
墨水干透了。
硬邦邦的。
但刮下来一点点粉末之后,底下露出一截笔画——
一个字的右半边。
完整露出来了。
“她不是嘟嘟。她是诡——”
后面的字被涂死了。
完全看不见了。
周砚闭上眼。把笔记本塞回去。
——她是诡婴。他对着空气说。
——她是诡婴。你也是诡婴。那个姓周的周强。他知道。他没说。他甘愿替她坐了三天。然后——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嘟嘟在他身后开口了。
两岁小人的声音。
奶声奶气的。
带着一点黏黏的笑意。
——叔叔。你在看什么呀?
周砚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他缓缓转过身。
嘟嘟坐在婴儿床的围栏边。
两腿悬在床外。
晃晃悠悠的。
小手扶着栏杆。
仰着脸看他。
笑容灿烂。
嘴角的弧度——这一次。
是正常的。
普通的两岁小孩该有的弧度。
但她的眼睛。
从黑色变成了浅棕色。
像普通的混血小孩。
她看着他。
又说了一遍。
声音更甜了一点:——叔叔。你在看什么呀?
周砚盯着她的眼睛。
浅棕色的瞳孔里。
什么都没有。
没有周强的脸。
——在看你的照片。他说。
从兜里把笔记本抽出来,翻到夹照片的那一页。
把照片正面朝向她。
——你认识他吗?
嘟嘟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然后又抬起头。
歪着脑袋。
像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