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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初代强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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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落了。

屏幕的金色网格暗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面呼吸。

你——周砚的声音有点干,你是第一任。那之前那些——

之前没有人。李老板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沙哑,像在往回压,我是第一个被送进狗熊岭的天选者。那时候还不叫天选者。那时候叫——。龙国选了七个人,七个。我是最后一个活的。我通关了。然后我就留下来了。我出不去了。我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我变成了李老板

周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手指有点冷,但掌心在出汗。

他看着雪地上自己的脚印——红的,在往外渗颜色。

李老板——

别叫我李老板。叫我——你愿意叫什么都行。反正我那个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

……那你怎么变成李老板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老板的声音又变了——这次像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在回忆:

我通关光头强的时候,系统提示我说——你已通关。是否选择成为副本守门人?

我选了。我以为守门人是回家。结果不是。是变成下一个副本的规则载体。我被抽走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只剩一张嘴和一部电话。专门给下一个进狗熊岭的人——打电话。

你记不记得那句话说——已购往返票,有效期——永远

周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坐过那趟车。

我坐了。李老板的声音开始抖了,电流声变大了,像信号在快速流失,我坐到了终点站。狗熊岭。木屋。烟囱冒烟。我推开门——里面没有妈,没有爸,没有年夜饭。只有一张办公桌,一部电话,和一张便条。

便条上写着什么?

李老板的声音变得极轻,轻到像气球里的气在往外跑:

欢迎回家,李老板。

周砚站在雪地里,攥着手机。

手机壳被他攥出了裂痕,咔的一声。

你没有回家。你变成了下一个坑。

李老板的声音恢复了沙哑,像那点又被压回去了,我变成了坑。我等了二十七年。每年都有一个光头强进来。每一个都在我的电话里,叫我李老板。每一个都以为我是诡异。每一个都活不过第三年。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你出现了。

李老板的声音里,那点年轻的、温柔的调子又冒出来了,像一个人隔着很远在喊他:

你不一样。你没有埋骨灰盒。你没有替你爸死。你找到了第三条路。你让列车倒着开了。你妈——你妈还在木屋里等你。你知道吗,二十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终点站的人——真正走到木屋的。

周砚没说话。

他的眼眶有点烫。

但他忍住了。

李老板——

叫我老李吧。

老李——你打电话来,不光是告诉我这些的。你打电话来——周砚的声音沉了一下,是为了提醒我什么吧。

电话那边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是干净的、没有痰的声音。

对。我是来提醒你的——年货清单上的第五条。

红包。

对。五十个红包。你知道红包是干什么用的吗?

发给谁?

李老板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像在耳机里贴着耳朵说话:

——发给。

周砚握着手机的手腕微微绷紧了。

年兽的那个。你听过年兽的故事吧?古代有怪兽叫,除夕夜出来吃人。人们放鞭炮、贴红纸、挂灯笼把它吓走。但这个副本里的——是真的存在的。它每年除夕夜都会来。李老板——我——我每年都要给它送。五十个红包。每个红包里装的不只是钱。每个红包里,装的是一条命。

周砚的呼吸停了半拍。

谁的命?

今年——李老板的声音开始模糊了,电流声越来越大,像电话要断了,今年还没定。往年是那些失败的祭品。今年——今年你来了。你把列车倒着开了。你把那些死人的站,变成了活人的站。那些本来应该死在列车上的——现在都不死了。所以今年没收到供品。

——它会来找你要。

手机里的电流声突然暴涨,刺耳的啸叫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周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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