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初代强哥(1/2)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不是普通振动,是那种持续的、带节奏的嗡嗡声,像一只苍蝇被困在玻璃瓶里,拼命撞壁。
周砚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不认识的数字、字母和符号混在一起,像被什么东西咬碎了又重新拼上。
他接了。
把手机举到耳边。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个熟悉的、像砂纸打磨过的声音传出来:
光头强。
李老板的声音。
和原来一样,沙哑的,拖长的尾音带着痰,像喉咙里糊了一层什么东西。
但这次不一样,周砚听出来了——李老板的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是疲惫?
还是兴奋?
他分不清。
李老板。周砚说。
年夜饭——吃了吗?
周砚没答。
他站在红色雪路上,手机贴着耳朵,屏幕上的金色网格在他头顶微微发亮。
电话那边传来指甲敲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像钟摆。
光头强,我问你话呢。年夜饭吃了没有?
没吃。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指甲敲桌面的声音停了。
——为什么没吃?
筷子摆着十二副,饺子包的碎肉馅,椅子上的名字我全看了,红布底下压了个小孩。李老板,你告诉我——这饭我能吃吗?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李老板笑了。
不是装出来的笑,是真笑了,喉咙里的痰跟着振动,发出呼噜呼噜的杂音。
他笑完,声音压低了半度,像凑近了话筒:
光头强,你比我想的聪明。
李老板,你打电话来不光是问我吃饭的事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提醒你——年货清单上的东西,你一样都还没备齐。今天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夜。十二点之前要是任务没完成,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周砚说:但我有个问题。
你——周砚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规则书,你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
周砚继续说:你不是人,对吧。你不在狗熊岭,也不在副本外面。你在某个地方,打电话给我,给我派任务,给我定KPI。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诡异,后来我发现了——你能看到所有天选者,你能给每个人单独打电话,你的号码是乱码,你的声音在每一个副本里都出现过。
你到底是谁?
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像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李老板没说话。
但那敲桌面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更慢,像是手指在迟疑。
然后李老板开口了。
声音变了——不是沙哑的了,而是清晰的、年轻的、甚至是温柔的声音。
像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在说话。
声音里带着一点东北口音,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说。
光头强,你问我是什么——
我告诉你,你信吗?
周砚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你说。
我是第一任光头强。
电话两头都静了。
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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