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归位车票(1/2)
声音从骨灰盒里传出来。
闷闷的,像隔着木头说话。
“别坐那个座位。那是人家闺女的座位。你坐了,她就回不来了。”
周砚低头看骨灰盒。
盒盖在震动。
上面的烫金字在发暗,从金色变成黑色,又从黑色变成金色。
像心跳。
“爸——你说清楚。这个座位到底是谁的?”
“刘建国的。但他闺女坐过。她闺女死了,坐在这个座位上。她把座位留给他。他坐了。他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你坐了——你就替他们死。”
周砚的脑子在转。
他捋了一遍:
第一个坐18号的是刘建国的闺女。她死了。
第二个坐18号的是刘建国。他死了。
第三个坐18号的是周砚。
他不能死。
但他已经坐了。
坐了就是替他们死。
怎么破?
规则3——“合作者可以共同改写规则。”规则4——“改写规则需要车票。”
他有车票。
他爸的骨灰盒在口袋里。
骨灰盒是“车票”吗?
他打开骨灰盒。
里面的信还在。他爸的字:“把骨灰盒埋在站台底下。爸就活了。”
但信纸底下还有一样东西——他刚才没发现。
一张照片。
黑白的老照片,边角卷了,像从相册里撕下来的。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男人,女人,小孩。
男人是刘建国。
三十出头,穿着军大衣,笑着。
女人是那个红衣服、红围巾的女人。她的脸——这次能看清了。
圆脸,大眼睛,嘴角有一颗痣。
二十多岁,和刘建国很有夫妻相。
小孩是女儿。
七八岁,扎两个小辫子,被刘建国抱在怀里。
她也笑着。
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85年春节。老家。全家福。”
1985年。
刘建国说他在列车上死了27年。
现在是2012年?
2013年?时间对不上。
但规则不在乎时间。
周砚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的小女孩在动。
眼睛睁开了。
黑的。
瞳孔里有一盏灯。
她看着周砚。
嘴在动。
在说话。
声音从照片里传出来,细细的,哑哑的,像收音机没信号时的杂音:
“叔叔——你坐了我的座位。你能还给我吗?”
周砚看着她的眼睛。
他想起来——孤坟岭站,那个穿校服的女孩。
她也有雀斑,扎马尾。
她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和刘建国的女儿——年纪对不上。
如果照片是1985年,小女孩七八岁。到现在应该四十多岁了。
但怪谈里,死人不会老。
那个穿校服的女孩,就是她。
她坐在09座位,和18号隔了九个座位。
她不是死人——她是在等。
等周砚把座位还给她。
“叔叔——”照片里的声音又响了,“你把我爸还给我。”
周砚低头看骨灰盒。
骨灰盒盖子上,烫金字变成了照片里的那行字:
“还给我。”
他明白了。
整个18号座位是一个循环:女儿死了,女儿把座位传给父亲。
父亲死了,父亲把座位传给下一个活人。
活人坐了,就替他们父女死在座位上。
然后下一个活人再坐,再死。
没有终点。
除非有人把座位“还”回去。
怎么还?
车票。
他掏出自己的票——票面上写着“光头强”,
他把票放在骨灰盒上。
两张票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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