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叩心答母(1/2)
“那就多吃。”她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
“你在外面,吃不到妈做的饭。”
“嗯。”
“你瘦了多少斤?看着脸都小了。”
“没瘦。穿得厚,显得瘦。”
“胡说。妈看得出来。”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不是泪光了,是笑的光。
“你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打电话说,强子不会系鞋带,蹲在门口哭。妈去接你,你抱着妈说,妈,我想你。”
周砚笑了。
那是真的。
那是《熊出没》里没有的剧情,但那是周砚小时候的剧情。
可他现在是光头强,不是周砚。
为什么他妈——怪谈里的他妈——会说周砚小时候的事?
他的筷子停住了。
“强子,怎么不吃了?”
“妈……你刚才说,我小时候上幼儿园不会系鞋带?”
“对啊。你忘啦?你哭着抱着妈,说妈我想你。妈把你背回家,给你做了红烧肉。你吃了三碗饭。”
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抖,是紧张。
像在等一个答案。
周砚明白了。
这个“妈”不是他妈。
但她有他妈的一部分记忆。
为什么?
因为怪谈在读取他的记忆。
读取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他妈,童年,红烧肉,老家。
然后用这些东西来杀他。
规则8说“不可让母亲流泪”——她已经哭了。
她的泪是武器。
她哭得越久,他越危险。
一旦她哭到一定程度,他就“永远留在家中”。
他必须让她笑。
“妈,我没忘。”周砚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
他蹲下来,像小时候一样,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都以为你忘了。”
她的手放在他头上。
摸他的头发。
“妈怎么会忘。你是妈的儿子。妈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周砚抬头看她。
“妈,你笑一下。你笑起来好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慢慢往上提。
很小,很慢,但确实是笑。
“你这孩子——还是小时候那套。妈一哭你就哄。哄好了你就跑。跑了就不回来。”
“这次不跑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真正的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花。
周砚的污染值没跳。
系统没弹警告。
她笑了,规则8暂时安全。
但规则9还在。
年夜饭结束后,她会问一个问题。
问什么?
他吃完第三块红烧肉的时候,她开口了。
“强子,妈问你一件事。”
周砚的心沉下去。
“你……恨不恨妈?”
他的筷子掉在桌上。
“恨妈让你去当伐木工。恨妈没本事,不能让你留在城里。恨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你恨不恨妈?”
她看着他。
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流出来。
她在忍。
因为她知道,她一流泪,他就永远走不了了。
周砚看着她。
他也忍着。
忍着不哭。
因为他哭了,就是让她流泪。
让她流泪,他就永远留在这里。
“不恨。”
“真的?”
“真的。”
“强子,你不骗妈?”
“不骗。”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恨?”
规则9。
必须如实回答。
周砚深吸一口气。
“因为当伐木工是我自己选的。不是你给我选的。”
“你撒谎。明明是妈让你去的——你爸走了之后,妈没法供你上学。妈让你去林场,说那里包吃住。你去了。你吃了多少苦,妈知道。你恨妈——你该恨。”
周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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