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票定真身(2/2)
他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
那是隐瞒——也算违规。
所以他只能说——
“因为我运气好。”
这是实话。
因为确实是运气好。
他蹲下去的时候,木纹正好流向他的方向。
如果木纹流向别处,他可能永远找不到那张票。
朴敏英看着他。
她不信。
但她没追问。
因为她也知道——在规则6面前,追问就意味着逼对方撒谎。
撒谎就要被查票。
查票就要被带走。
她不想他死。
她还想靠他活。
列车在黑暗中前行。
窗外的黑色里,偶尔闪过一点光——绿色的,像萤火虫。光在飞,在追着列车跑,像一群迷路的魂魄。
周砚看着那些光。
他想起了《熊出没·过年》里的一个画面——光头强坐在火车上,窗外是雪,雪里有灯。
远处的村庄,一盏一盏的灯,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他妈的灯。
他妈在等他。
“强子,妈在家等你。”
那是动画里最暖的一句话。
但这里是怪谈。
暖的东西在这里都会变冷。
红的会变黑,笑的会变哭,家的灯会变成鬼火。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车票。
票面上的“周砚”两个字在发光。
金色的,弱弱的,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光在闪。一闪,一闪。
像心跳。
他在心里默数。
一闪。
一闪。
一闪。
数到第七下的时候,光灭了。
票面上的名字变了。
“周砚”两个字变成了——
“光头强。”
他的手指僵住了。
票在改。
自己改。
从他填的“周砚”,改成“光头强”。
字是打印体,工整的,但每一笔都在动,像蛇在爬。
最后,“光头强”三个字停下来了。
票面的格子
“真实姓名已锁定。不可更改。”
周砚闭上眼。
他没有填“光头强”。
但票把它改了。
改了之后,锁定了。
为什么?
因为在他的“真实人生”里,他就是光头强。
在这个副本里,在这个世界里,在所有规则的眼睛里,他就是光头强。
周砚只是上一轮失败天选者的残魂——一个壳。
光头强才是肉。
票认得肉。
不认得壳。
所以票把壳改了。
从“周砚”改成“光头强”。
他睁开眼,看着票面上的名字。
烫金的,亮亮的,像刚印出来的。
“光头强。”
三个字。
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
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因为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一直在扮演光头强。
扮演度87%。
他以为自己扮演得很好。
但其实,他早就是光头强了。
扮演度只是一个数字,系统只是在告诉他:你已经成为了他。
剩下的13%,只是你自己还不肯承认。
他承认了。
扮演度跳了一下。
“扮演度:87%→92%”
票面上的名字更亮了。
金色的光从票面溢出来,流到他的手上,流到他的手臂上,流到他的胸口上。
光暖的。
和他妈做的红烧肉一样暖。
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小的,很远的,像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强子——快到了。妈等你吃饭。”
他闭着眼。
笑了。
列车在黑暗里飞驰。
下一站。
老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