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票定真身(1/2)
他抬头看了一眼查票员。
查票员还在门口站着,红眼在雾里转,扫视车厢。
他没有看周砚,因为周砚的座位还没被查。
查票员按顺序查——从1号座位开始,一个一个往后。
1号,2号,3号……
周砚坐18号。
还有时间。
他开始撬地板。
用手。
指甲。
指头插进木板的缝隙里,用力往上掰。
木板裂了,钉子从木头里拔出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查票员转头。
红眼看向周砚的方向。
“18号座位,你在做什么?”
周砚没有停。
他的指甲渗出血,木板裂开更大的缝。
缝里有什么东西——黄纸。
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折纸。
他伸手进去,把黄纸掏出来。
是一张车票。
和他刚才看到死人拿的一模一样。
黄色的,对折的,边上有烧焦痕迹。
票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格子,像填表用的空格。
空格旁边有一行小字:
“请在空格内填写你的真实姓名。票面生效后,不可更改。更改即废票。”
周砚拿起车票。
查票员走过来了。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18号座位,你的票呢?”
周砚抬头,看着那团雾里的红眼。
他不能说谎。
规则6说了,不能对列车工作人员说谎。
但他可以——选择性的回答。
“有。”
他举起手里的票。
查票员停下来。
红眼盯着那张票。
“没有名字。是空票。空票无效。”
“我知道。”周砚说:“我现在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哪里来的笔?不知道。
但他想要笔的时候,口袋里就有了。
口袋里有牙,有合同,有照片,有日记,有木雕,有松果。
还有一个——小小的,塑料的,黑色圆珠笔。
他妈以前给他买的那种。
笔帽上印着一只熊。
熊大。
他拔开笔帽,在票面的空格上写:
“周砚。”
笔尖刚落下,票面就烫了。
烫得他手指发麻。
但他没松手。
他写完了最后一个笔画,“砚”字的最后一笔拉下来,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票面发光。
金色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盏灯。
光灭了。
票面上出现了他的名字——“周砚”。
字是黑色的,工整的,打印体。
不是他写的。
是票自己印上去的。
查票员看着那张票。
红眼眨了三下。
“有效。”
他转身走回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18号座位,你的票是特殊的。它是空票填名,不是普通票。空票填名的乘客,需要额外遵守一条规则。”
周砚的心跳加速。
“什么规则?”
“不可在列车上用任何形式撒谎。对任何人。任何内容。”
查票员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小孩的声音变回大人的声音了——成熟的,低沉的,像一个父亲在训斥孩子。
“因为你填的是真实姓名。真实姓名意味着真实人生。真实人生里,没有谎言的位置。”
他走出门。
门关上。
“哐。”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朴敏英的声音响起来,压得很低:“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地板但只有我看到木纹在动。”
“为什么只有你?”
周砚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知道答案。
木纹动的方向,是朝着他的。
地板
在等光头强。
但他不能说。
因为规则6现在对他更严了——空票填名,不可撒谎。
对任何人。任何内容。
他不能说自己看到木纹在动是因为地板认识他。
那是谎话——因为他也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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