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无票危局(1/2)
列车离开孤坟岭站之后,空气变了。
不是味道变了,是重量变了。
原来车厢里的空气是浮的,像水面上漂的油。
现在的空气是沉的,压肩膀,压胸口,压得人喘气都得用力。
周砚感觉到了。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朴敏英的嘴唇发紫,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规则。
规则是有重量的。
新的规则正在成形,像水泥倒进模具,还没干,但已经开始凝固。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但没人知道规则是什么。
直到——
广播响了。
不是女声。
是小孩的声音。
七八岁的男孩,带着笑,像在玩捉迷藏: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新增乘车须知一条。请所有乘客仔细听好,认真遵守。违反者——后果自负哦。”
小孩笑了。
笑声在车厢里弹来弹去,撞到天花板,撞到窗户,撞到每个人的耳膜里。
笑声停了之后,又响了一遍。
不是回声,是录音。
同一段笑声,放了第二遍。
然后规则弹出来了。
“新增规则6:不可对列车工作人员说谎。任何形式的虚假陈述、故意隐瞒、回避性回答,都将被视为违规。”
“违规惩罚:查票。”
“查票员将在违规后三分钟内到达。请保持座位,等待处理。”
周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查票”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普通。
但在这趟列车上,“查票”绝对不普通。上一站,樱花国女人被“收”走的时候,座位上留了一张纸钱,写着“已收”。
那是查票吗?
还是查票的前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小心。
不是因为怕违规。
是因为他有很多不能说的东西。
他不是真的光头强。
他是周砚,穿越者,扮演者。
他有系统,有任务,有前两卷的记忆。
这些都不能说。
但规则6说了,“任何形式的虚假陈述、故意隐瞒、回避性回答”都算违规。
不说——算隐瞒吗?
也许算。
也许不算。
规则没有写清楚。
规则从来不会写清楚。
它只写结果——违规就查票。
查票是什么?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查票查到的,没有一个还能坐在这趟车上。
周砚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牙。
刘建国的牙。
牙上刻的字还在:“她在下一站等你。”
但“下一站”已经过了——白石桥、乱葬岗、孤坟岭。
她没出现。
那三个死人也没下车。
她们还坐在那里,老太太、校服女孩、眼镜男。
她们在等什么?
等查票吗?
还是等新的“替身”?
周砚抬起头,扫了一眼车厢。
21个活人,3个死人。
24个座位,空了一个——22号座位,樱花国女人的位置。
纸钱还在座位上,黄色的,中间有方孔。
纸钱上的“已收”两个字还在,但颜色变了。
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红的。
像刚写的。
谁写的?
周砚的目光从纸钱上移开,移到车厢门口。
门开了。
不是列车到站的那种开,是有人从外面推开的。
门把手转动,铁门“吱呀”一声裂开一条缝。
缝里伸进来一只手——戴着白手套,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推开门。
人走进来。
穿制服。
深蓝色的制服,双排扣,肩章上有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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